一连串的逼问,周诺芙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端庄,气急败坏。
“你胡说什么?”
苏明微无所谓笑笑,“我没胡说啊,刚刚不是妹妹说侯府用度紧张吗?”
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侯府没落了,吓死我了!”
“那既然这样,那妹妹快把十两银子给我吧!我还等着用呢!”
周诺芙阴沉着脸,有怒气却隐忍不发,却又突然露出得意的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夫人要是对我管家有什么不满,我们就去找老夫人说道说道。”
呵!这时不姐姐姐姐的叫了。
找侯老夫人,谁不知道她是侯老夫人娘家的侄女,她能嫁进侯府,并且管家,这里面全是侯老夫人的手笔。
侯老夫人肯定是向着自己侄女。
苏明微撇撇嘴,看来出师不利,脑中灵光一闪。
“好吧!妹妹说没有就没有吧!那姐姐就不要了!”
她才离开,钱嬷嬷就恶狠狠朝她的方向啐一口。
“还以为多厉害,还不是一个纸老虎,提到老夫人就怕了吧!”
周诺芙却看着苏明微离开的方向沉思。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如果她是装的,一装就是五年,那这个人该多可怕。
如果真是装的,都装了五年了,为什么突然又不装了。
她到底想谋划什么?
苏明微的变化让周诺芙开始琢磨不透,让她有了隐隐的危机感。
出了芙蓉院,苏明微就带着翠柳直奔侯府的大门。
站在宁远侯府正门清了清嗓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惊天大瓜啦!”
路过的行人纷纷好奇的走过来,毕竟没人不喜欢凑热闹,还是侯府这样高门大户的隐秘之事。
苏明微拿出以前摆地摊的绝活,就开始叫喊。
反正她不要脸,就看宁远侯府丢不丢的起这个人。
“宁远侯府世子,宠妾灭妻,要让妾室逼死发妻啦!”
“宁远侯府的规矩真是新奇,正妻的位置形同虚设,妾室倒能横行无忌!”
“侯府一个月就给正妻十两月例,这点银子妾室都要克扣了去,这不是要逼正妻去死吗?”
“大家都来评评理,还没有没天理啊!”
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又要逼死发妻?”
“什么叫又?”
“你们没听说吗?五年前,已经死了一个了!”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摇头,“这宁远侯世子,真是本末倒置!这么不顾正妻的体面,这哪是世家的做派,分明是昏了头的糊涂虫。”
“宠妾灭妻可是大忌啊!这怕是要败了祖宗基业哟!”
买菜的妇人凑在一起咬耳朵,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你们没听说?侯府是妾室当家,正妻倒活得不如一个丫头。”
“啧!嫁进侯府还不如咱们嫁给平头老百姓!”
“真惨!”
“嗯嗯~我真惨。”苏明微红着眼,满脸委屈的跟着附和。
门口小厮见苏明微在侯府门口公然诉苦,还跟百姓聊了起来,却也不敢阻拦。
世子还没回府,只能连滚带爬的跑向侯老夫人的寿安堂。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赵嬷嬷听到声响,走出房门,大声呵斥。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打扰老夫人礼佛,你担待得起吗?”
小厮喘着粗气,“是世子夫人,她在,她在侯府大门口大喊我们世子宠妾灭妻,说侯府要逼死她。”
“侯府门口已经围满了百姓。”
“什么?”侯老夫人猛得站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老夫人。”赵嬷嬷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侯老夫人紧紧的捏住赵嬷嬷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快,快,快让人把她给我带进来,我宁远侯府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赵嬷嬷不顾手臂的疼痛,快速带着十几个家丁小厮跑向侯府大门。
等到侯府门口的时候,就见百姓将苏明微围在中间,她正和百姓聊得眉飞色舞。
百姓也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赵嬷嬷快要被气死,“来人,还不快把世子夫人带进去~”
苏明微见赵嬷嬷带了十几个身强体健的小厮,就知道侯老夫人肯定生气了。
对着百姓捂眼哭泣,还一手握住刚刚对她打抱不平的妇人的手。
“老夫人要抓我进去,以后怕是要见不到大家了,你们不用为我打抱不平,你们自己好好保重!”
妇人心疼的快落下眼泪,“夫人,真是可怜,侯府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们一人一口吐沫星子也给他们淹死。”
众人跟着齐齐点头。
“苏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赵嬷嬷怒吼,转头对着家丁说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她给我带进府。”
家丁小厮齐齐上阵,拨开人群,毫不客气的钳制住苏明微。
苏明微没有反抗,在百姓面前她越弱小,越让人同情。
果然刚刚被她握住手的妇人看不下去了,从篮子拿出刚买的芹菜,砸向家丁。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侯府的世子夫人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侯府宠妾灭妻笑死人,家宅不宁败门风!”
一个人的开始,一群人的附和。
听着百姓的传唱声越来越响,赵嬷嬷狠狠得瞪向罪魁祸首。
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疯,这是要让侯府沦为京城的笑话吗?
“你们全都给我上,把她给我带进去!”赵嬷嬷的话瞬间激怒了热心的百姓。
数不清的烂菜叶子鸡蛋向她砸去。
“快来打欺主的恶奴!”
一阵兵荒马乱,好不容易关上侯府大门。
苏明微看着满头烂菜叶子,脸上还有黏着的破鸡蛋的赵嬷嬷。
捂着鼻子,憋着笑:“你离我远点,你好恶心!”
“你!”赵嬷嬷气到不想理她,恶狠狠道:“你这样不顾侯府的脸面,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苏明微撇撇嘴,跟着赵嬷嬷向寿安堂走去。
其实她没有想好对策,只是想着别人不让她好过,她就让别人不好过。
寿安堂内侯老夫人听着赵嬷嬷添油加醋的描述,越听脸越黑,看向苏明微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来人,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