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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看看谁是蛀虫

    第一百章看看谁是蛀虫

    与此同时,梨花苑。

    沈夏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凝神细看。手中的朱笔偶尔勾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这时,春桃脚步匆匆的入内,一张小脸绷得老紧,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小姐!”

    春桃将茶盘往桌子上一放,‘咚’的一声,像要泄愤。

    沈夏抬起头看她,“怎么了?气成这样,可是前院有了什么消息?”

    “可恨!太可恨了!”春桃满脸的愤懑,忍不住抱怨。

    “小姐,杏花苑的那位,段位可太高了,都已经闯下了如此弥天大祸,害得侯爷丢了官还要赔上上万两白银,眼看就要被侯爷撕碎了,可现在倒好,竟有了一张‘护身符’!真是气死我了!”

    沈夏执笔的手一顿:“护身符?”

    “对!刚杏花苑传来消息,说是那周姨娘晕倒后请了大夫,诊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春桃脸颊气鼓鼓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要命的时候‘有喜’了,骗鬼呢!我看八成就是假的,要么就是她和二公子串通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路子大夫,演的一出戏!”

    沈夏听闻,也十分的意外。

    周姨娘,竟在这个节骨眼怀孕?

    当真是巧合吗?

    她放下笔,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消息可确切?公爹那边……是何反应?”

    “千真万确,现在府里都快传遍了。侯爷刚从杏花苑出来的时候,脸色是很难看,但听说并没有将周姨娘怎么样,反而吩咐下人要仔细照看。”

    “哦对了,听说侯爷还让人叫来了账房先生,看样子是打算变卖产业,赔偿这两万两银子。”

    沈夏静静的听完,垂眸凝思。

    两万两,不是小数目,沈夏先前也大致调查过,公爹的名下是有些许产业,收益也还不错。

    但自从被周姨娘接管后,预估至少有六成的铺面是亏损的。

    公爹若想要凑齐这一万两,绝非易事。

    而依照她对周氏母子的了解,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建议公爹变卖产业来偿还这笔银子的,毕竟,若是公爹大出血,周氏母子,日后也就没了倚仗。

    “你方才说,公爹让人找来了府里的账房?”

    春桃虽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点头;“是的小姐,忠叔刚刚偷偷让人递了话过来,说侯爷吩咐了,还特意让账房带上府里近一年的账本。”

    忠叔原本就是柳氏的人,十分的忠心,这些年打理侯府也都是兢兢业业的。

    沈夏闻言,略一沉吟,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看来,周氏母子的‘祸水’,已经引到咱们这儿来了。”

    春桃一脸问号。

    “春桃,”沈夏不慌不忙,“去把我让你单独收好的那本‘暗账’,还有周姨娘娘家近半年的动向,花费明细,一并整理好,附在公账后面。”

    “小姐是要?”春桃有些不解。

    “公爹既要查账,我们自然要‘积极配合’。”

    “顺便,也该让公爹看看,这府里,谁才是真正的蛀虫,谁又在实实在在的撑起这个家!”

    “是,小姐。”春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那本‘暗账’,是她们早就通过忠叔,还有安插在铺子里的手下,记录的周姨娘及其手下,在顾远山的私产中中饱私囊,做手脚的所有证据。

    而周家的暴富,更是明显。

    半个时辰后,沈夏将两份整理好的账册交给忠叔:“劳烦忠叔把这个交给公爹。一份是周氏接管私产后的收支明细,另一份是中公近半年的经营账目,公爹看了便知。”

    而此时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顾远山面前的案桌上,摊开着那些铺子,田庄的真实账目,账房先生垂首站在一旁,额角冒汗。

    “混账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盏都给震飞。

    “短短半年不到,亏空竟达到了一万三千两,还有这些库存折价,坏账,加起来都快有两万两了,本侯的私产,竟被蛀空至此?!”

    他心痛的能滴血。

    这可都是他大半辈子的累积啊!

    就在此时,忠叔捧着一摞更厚的账本走了进来,躬身道:

    “侯爷,少夫人听闻您要查清府中账目,已经将中公产业近一年的明细,以及相关文书都拿来了,命老奴一并呈上。”

    顾远山正在气头上,闻言只觉得是沈夏做贼心虚,或者想用中公的烂账来堵他的嘴。

    “放下!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忠叔默默放下账册,伺立在一旁。

    顾远山有些不耐烦的翻开查看,账目清晰,条目分明,收入支出也有理有据。

    账面显示,沈夏接手后,除了因周氏那边出事受到波及,被迫降价或者赔偿的损失外,竟然只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也就是不赚钱。

    可眼下要填补两万两的窟窿,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顾远山烦躁的丢开,紧接着就看到最下面一本无字的册子。

    他随手就翻开一看,下一秒,双眼猛地放大!

    这也是一本账册,不过却记录着周姨娘接手他名下的各处产业后,所有的‘额外操作’明细。

    比如上面清楚的写了,某年某月某日,绸缎庄入库上等杭绸一百匹,实际为此等棉绸混充,差价贪墨四百两。

    又有某月某日,味香斋采购食材,价格虚报三成,贪墨一千五百两,钱款流入周姨娘私库。

    后面还记录了周家原本是西城破落户,租赁房屋,自周姨娘掌铺后,于东城购置三进宅院一座,价格约两千两。

    还有周富贵之子周大,原是游手好闲的无赖,后进入青松书院就读,年束脩八十两,另有笔墨纸砚,打点开销等,年计就不下两百两。

    外甥周旺娶妻,聘礼五百两,排场浩大,酒席设于‘宴宾楼’,还有周家老夫人寿辰,大摆宴席,收礼无数,光戏班子都请了四拨……

    林林总总,最后还有关于顾婉儿的记录。

    上面写了,顾婉儿自瘫痪后,性情暴虐,杏花苑内先后有两名丫鬟,两名小厮‘意外身故’或者‘病故’,周姨娘私下赔付其家属‘抚恤金’共计四百五十两,勒令封口。

    还有为她购买的名贵药材,血灵芝,老山参等,耗银更是逾千两。定制轮椅,特殊器具等,又是几百两,新增的丫鬟婆子等,月例银子翻倍。

    所有的这些,乍眼一看没多少,可全部加起来,册子的最后总结了一笔数字。

    累计消费,不低于三万五千两!

    “三……三万五千两?!”顾远山眼前一黑,气血逆冲,差点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