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琛就算再大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发火,宋温暖的样子,真的像是会随手甩他两巴掌的样子。
宋温暖将面塞到了他手里,凶巴巴的说道:“吃,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霍霆琛就像是听话的小孩,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开始吃面。
一天没吃饭的他,吃了第一口之后,确实是感觉到肚子饿了,这面的味道,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从前的他,并没有珍惜。
总觉得妻子的付出理所当然,但是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好呢?
很快,一碗面见底了。
宋温暖又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点水吧,完事之后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谈。”
霍霆琛好奇,她能有什么事情和他谈?
应该是关于离婚的事情吧。
这样……也好。
他早就做好这一方面的思想准备了,但是在这一刻,他也还是失落了。
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那个地方,寸草不生了。
“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宋温暖拿来了几分文件,递给了霍霆琛:“看看。”
霍霆琛心想,肯定是离婚协议了。
虽然心里难受,但也还是假装没事人一样翻开。
熟料,文件居然是公司的流水记录。
“这是什么?”
宋温暖给霍霆琛倒了一杯温水:“这些我做不明白,这种机密的东西,我又不方便去问小叶,所以就带回来,你有空的话,可以教教我。”
说起工作,霍霆琛就像是瞬间自带光环一样,他给宋温暖讲解了很多公司现在的状态。
宋温暖踌躇再三的问题,霍霆琛可以三言两语解决,而且快准狠。
宋温暖虽然聪明,但是她缺乏经验,所以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结很久。
“慢慢来,你别着急,我一开始接手的时候,做的还不如你,温暖,其实你很优秀,只可惜……我没有早点注意到你的光芒。”说着说着,霍霆琛又一次失落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以后我有问题就来问你,等你哪天好了,我就把位子还给你。”
霍霆琛不懂。
或是集团的董事长,那是多少人都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宋温暖却不屑一顾,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她……真的对权力一点都不想要的吗?
那么多董事虎视眈眈,包括自己的姑姑。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科研。”
霍霆琛心中恍然大悟,是啊,她是个天材,光刻机,就是她带领团队研发出来的,她这种天材,怎么可能屈居在一个公司做董事长?
“对不起。”
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说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说得多了,只会让他更加的痛苦。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吃饭,我中午抽空回来看你,当然如果我实在忙,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监督你吃饭。”
霍霆琛点点头:“好。”
看着宋温暖离开的背影,霍霆琛眉头舒展开来,但是很快又皱了起来。
这么好的妻子,他为什么……不珍惜?
头又开始疼了,他揉了揉头,最近每次头疼一次,从前的回忆就会一点一点的回到脑海中。
原来这一年中,他忘记了那么多的东西。
他真的该死啊。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他拿起了听筒,一听对面,是李长安的声音。
“琛哥,你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微信找你不回,电话你也不回,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好哥们了?”
李长安调侃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
霍霆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终究要面对的,他逃避了那么多天,该结束了。
“你给我的药,是什么药?”霍霆琛问。
电话那头的李长安顿住了:“就普通的止疼药啊,怎么了琛哥,你声音有点严肃,这让我有点怕。”
霍霆琛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撒谎吗?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吃你的药了,但是现在,我头加倍的在疼,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们我连温暖都忘记了?”
李长安委屈的解释:“这药就是止疼药啊,你为什么忘记嫂子了,是不是车祸的后遗症?琛哥,你不能把这种事情赖在我头上啊,而且这个药,你只要一直吃,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所谓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让我忘记我的妻子为代价吗?李长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以前我觉得你性格大方,善良正值,可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李长安声音颤抖:“是不是嫂子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她就是这样,她不喜欢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嫂子和我决裂吗?你的誓言言犹在耳,这才多久,你就变了,是不是到什么时候,我在你眼中,都不如嫂子?”
霍霆琛斩钉截铁的说道:“温暖是我的妻子,你拿什么和她比?”
他不知道的是,李长安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她面目狰狞,像是一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琛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药是我们家族的药,直通很好,但是可能有一些副作用,你为了止疼,你说没问题,现在嫂子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你直接来找我质问吗?嫂子就那么容不下我吗?”
霍霆琛现在才知道,李长安颠倒黑白的能力有多厉害。
她始终都会将矛头转到宋温暖的身上,她嘴上大方,一口一个嫂子,可是每个字都在诋毁宋温暖。
“温暖是我的妻子,她是什么人,我了解,但是你,我越来越看不懂了,甚至我在想,我认识的你,是不是真的你。”
李长安不甘心:“琛哥,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我把你当我的好朋友,可是你却将我们这份友情,其如敝屣,但我不后悔,我说的话永远算数,只要琛哥把我当哥们,我就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即使现在我被你爷爷,驱逐出京都,现在身无分文,我都不在乎了,为了你,我愿意。”
霍霆琛愣住了:“什么驱逐京都,身无分文?”
李长安叹了一口气:“你还不知道吧,这些都是嫂子怂恿的,要不然老爷子怎么可能来对付我呢?嫂子在你面前,隐藏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