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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螳螂人VS柳宣

    弹头钻入厚重的黄铜护心镜,却如泥牛入海,只留下一个个浅坑。柳宣的身躯在狂暴的弹雨中微微晃动,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关痛痒的疾风骤雨。

    柳宣甚至没有停下脚步,那覆盖着铁甲的战靴,依旧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地向前迈进。甲胄上左胸的“英招”浮雕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帮匪徒的无能。

    “咔嚓,哐当……”一个弹匣打空,匪徒们动作机械地更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中,柳宣猛然抬起手臂,覆盖着铁甲的手掌凌空一握——几颗变了形的弹头竟被它从空气中攥住,随即像丢垃圾般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它面具下的双眼,红芒骤然炽盛,穿透烟雾,锁定了开枪的众人。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冰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群冒犯了天威的蝼蚁。

    集火停止了,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枪管发烫的“嗤嗤”声,和匪徒们粗重而惊恐的喘息,以及某些人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AK-47的集火,竟没能在这半人半丧尸的古老存在身上,留下哪怕一道真正的伤痕。

    柳宣右手以苗刀拄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左手,覆盖着金属甲叶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空气,仿佛在拭去不存在的灰尘。而后,他低下头,那两个火炭般的赤红眼球,精准地“看”向了大毛栗子所在的方向。

    柳宣的下颌骨开合,摩擦出干涩得让人牙酸的“咔咔”声,紧接着,一种低沉、含混,带着古拙腔调,却又能让在场所有人勉强听懂的明朝官话,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传来——

    “尔等蛮夷之火器,尚不及本将军当年,所见之红衣大炮。”

    话语中的蔑视,平淡而直接,如同陈述一个无需论证的事实。这是叶亮第一次听到这位“英招军”最后的人物开口说话,不由得望向柳柠柠,柳柠柠双眼噙满泪珠,身子微微颤抖。

    林雪涵在队伍里轻轻赞叹一声:“不愧为能单抗‘鼠王’的人。”

    叶亮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林雪涵转头看向一侧,假装没听见,而叶亮只能攥紧拳头,无法奈何这位749局和萨瓦迪卡联合部队一心一意要营救的大小姐。

    大毛栗子一看一群人从入口攀爬而来的绳索还没拉上来,柳宣多半是顺着他们的绳索爬上来,立马骂道:“白痴,一个个顾头不顾腚的!蠢货,没看见他的头盔吗?先打头!”

    所有的匪徒如梦初醒,调转枪管就要攒射柳宣的头部,恰在这时,一阵点射从后面袭来,以有心算无心,匪徒们光顾端着AK-47向柳宣攒射,没想到身后还有人来,顿时几个匪徒中枪倒地。

    那东西从墙角的阴影里滑出来时,匪徒手里的AK-47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瞄准。

    它更像一个幽灵,一个由阴影和钢铁拼接的噩梦。流线型的虫类身躯覆盖着暗沉的复合装甲,边缘在稀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最慑人的是那对前肢——不是机械臂,而是两柄弧度完美、边缘闪烁着寒光的锋锐臂刀,此刻正安静地收拢在臂甲上,一如祈祷的螳螂。

    韦硕南的目光在黑暗中特别好使,又惊又怒地叫道:“为什么十处敲锣,九处有你!你是代嘤帝国那样的搅屎棍不成?”

    叶亮急忙问道:“是谁?”

    韦硕南指着暗杀者大叫:“是那个穿外骨骼仿生盔甲的螳螂人!”

    正是螳螂人,他已经听到韦硕南所说的“代嘤帝国那样的搅屎棍”,他正是兰开斯特郡人,和红空的大小姐林雪涵过从甚密,听到韦硕南如此埋汰他,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头颅传感器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到隐藏在一处的林雪涵。但如果要救出林雪涵,需要从匪徒队伍中撕开一条裂缝。

    “开火!”匪徒大毛栗子嘶哑的吼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AK-47那标志性的爆鸣瞬间再次填满了空间。子弹裹挟着死亡的宣告,泼水般射向那道黑影。跳动的弹壳在昏暗中划出短暂的金线。

    螳螂人动了。

    他不是闪避,更像是“流动”。它的足肢以非人的频率点地,身躯在弹雨中做出一个个违反物理直觉的微小偏折。子弹徒劳地啃咬着它的装甲,溅起一蓬蓬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却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它穿过弹幕,像一艘破开波浪的黑色快艇,无声,迅捷,带着死亡的优雅。

    距离在十分之一秒内归零。刀光骤然亮起。那不是劈砍,更像是一次精准的“裁剪”。

    第一道弧光掠过持枪匪徒的手臂。AK-47的咆哮戛然而止,连同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和小半截前臂,悄无声息地滑落。匪徒脸上的狰狞还未转化为惊愕,第二道更迅疾的寒芒已横切过他的胸腔。

    厚重的半截身躯如同遇上热刀子的冷黄油,连同其下的血肉骨骼,被平滑地一分为二。上半截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微微后仰,然后砸落,内脏和温热的血液才轰然涌出,泼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名匪徒发出了非人的嚎叫,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将枪口对准外骨骼仿生盔甲扫射。螳螂人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在盔甲上弹开的流弹,一侧的臂刀前肢如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

    “噗!”

    刀尖精准地刺入匪徒的咽喉,穿透颈椎,从后颈冒出带血的锋刃。嚎叫变成了被血沫堵塞的“咯咯”声。螳螂人随意一甩,将那具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躯体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留下一片蔓延的血污。

    第三个匪徒已经彻底崩溃。他丢掉了AK-47,转身向出口狂奔,徒劳地祈求着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螳螂人没有立刻追击。它微微压低身躯,收拢那对致命的臂刀,复眼传感器锁定着逃跑的背影,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瞄准。

    下一刻,它弹射而出,速度快到拖出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