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局,李临气定神闲,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剑指李临的沈家暗卫,竟齐刷刷地调转了剑锋,森冷的剑尖,瞬间指向了刚刚还胜券在握的沈明川。
沈明川脸上得意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些背叛的暗卫:“你们?!”
“堂兄,别来无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殿内偏门处响起。
一名面容与沈明川有几分相似丶却年轻许多的华服男子缓缓踱步而出,正是沈明川的堂弟沈明礼。
沈明礼步伐从容,对着龙椅上的李临恭敬行礼:“臣沈明礼,参见陛下。”
行礼后,他才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沈明川,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堂兄不必惊讶,沈家众位族老,已暗中推举我为新任族长。沈家的未来,将由我来执掌。”
原来,李临早已暗中扶植了野心勃勃的沈明礼,并许以沈氏族长之位!此刻,整个沈家的力量,已倒戈相向,全然投降了李临。
“沈明礼!你竟敢背叛我?!”沈明川双目赤红,身形如鬼魅般直扑龙椅上的李临,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李临咽喉要害。
他要拼个鱼死网破。
李临冷哼一声,眼中是睥睨蝼蚁般的轻蔑。他端坐不动,只是在那凌厉的手爪即将触及的刹那,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大殿!
李临的手指如钢钳般捏住了沈明川的琵琶骨,内力狂涌,瞬间便将其捏得粉碎,同时一股阴寒霸道的玄冥真气狠狠灌入沈明川体内。
“呃啊!”沈明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功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李临缓缓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沈明川,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朕大婚之日,就让这个废人当个侍奉宫使,伺候朕与皇后行礼!”
沈明川咬碎钢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地愤恨和不甘。
~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大周新帝册封皇后的日子到来。
按照大周礼制,皇帝与皇后需在午前身着吉服,前往皇家祖庙祭告天地先祖。
象征着至尊皇权的巨大龙辇,由十六匹纯白骏马牵引,在羽林卫森严的仪仗簇拥下,缓缓驶向位于皇城北侧的巍峨祖庙。
龙辇之内,铺陈着最柔软的锦垫,熏着清雅的龙涎香。
李临一身玄赤相缠丶绣着九爪金龙的帝王婚服,气势威严,尊贵无匹。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之人身上。
扶欢被迫依偎在他胸前,同样身着繁复华美的皇后凤袍。那浓烈的红,衬得他本就绝世的容颜愈发惊心动魄。金线刺绣的凤凰振翅欲飞,宽大的袖袍下是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即便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寂与哀伤,那份被红色包裹的凄艳之美,依旧足以让世间万物失色。
李临痴迷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扶欢光滑细腻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最终停留在那色泽诱人的唇瓣上。
“朕的皇后,”李临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扶欢敏感的耳廓,“今日...好美......”
那炽热的目光让扶欢身体僵硬,他微微侧头试图避开,却被李临捏住了精巧的下巴。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覆上那柔软的唇瓣。
他强势地撬开扶欢的贝齿,火热的舌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和气息。扶欢被迫仰着头承受这热吻,喉间溢出细微的呜咽,却被他尽数吞咽下去。
良久,李临才意犹未尽地稍稍抽离,一条晶亮的银丝暧昧地连接在两人的唇瓣之间,被他用拇指轻轻揩去。
看着扶欢被吻得红肿的唇丶迷蒙含泪的眼眸,李临只觉得一股凶猛的燥热从小腹直冲头顶,下身的欲望昂扬勃发,叫嚣着要撕裂这碍事的吉服,将怀中人儿狠狠贯穿。
他喉结剧烈滚动,强压下几乎冲破理智的欲火,将扶欢更紧地按进怀里,火热的唇瓣流连在他敏感的颈侧,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欢儿...朕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他喘息着,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但不行...今夜...朕要给你最完美的洞房花烛...”
他将脸深深埋入扶欢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诱人的体香,宽大的袍袖下,他滚烫的硬挺隔着层层衣料,紧密地抵在扶欢柔软的小腹和腿根处,缓慢而充满暗示地磨蹭着。
扶欢浑身冰冷,在李临怀中微微颤抖。
这些日子,他忍受着李临夜夜不休的索取,只为得到关于萧山的只言片语。
李临却总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他,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萧山在“治伤”,至于治得效果如何,全看他“乖不乖”。
每一次顺从,每一次屈辱的承欢,都只是为了换取萧山活下去的可能。他卑微地期盼着,期盼萧山能伤愈脱困,这是他困在这痛苦深渊里的唯一希望。
此刻,扶欢见李临似乎心情很好,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我听你话,今日乖乖与你大婚...我是你的人了...你...能不能...放了萧山?”
“萧山”二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李临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瞬间冻结,被一股滔天的嫉火取代。
他的欢儿,在他怀中,穿着自己亲手披上的凤袍,即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皇后,心中想的,竟然还是那个该死的萧山!
“欢儿!”李临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收紧几分,“今日我们大婚,朕不许你提那个名字!”
他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寒光,“再提一句,朕立刻派人去天牢,让萧山永远消失在世上!”
扶欢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能激怒李临...为了萧山,他必须忍耐...只要忍耐下去...就还有希望......
他心里不停地安抚和鼓励自己,尽量让自己僵硬的身体在李临的钳制下放松一些。
御驾终于抵达庄严肃穆的萧氏皇族祖庙。
阳光透过高大的楠木殿门,照亮了殿内缭绕的香烟和森然排列的历代先帝牌位。
殿外,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和盔甲鲜明的侍卫肃然林立。
李临率先步下龙辇,随即转身,动作温柔地牵起扶欢的手,将他扶了下来。
他紧紧攥着扶欢微凉的手,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入祖庙正殿。
当扶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内侍立的那排宫使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那群毕恭毕敬垂首的宫使中,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沈明川!
昔日权倾朝野丶意气风发的沈家家主丶大周丞相,此刻穿着一身最低等宫使的粗布灰衣,形容枯槁,面色惨白,透着一种油尽灯枯的虚弱,连站立都显得勉强。
他那双曾经锐利如鹰丶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弥漫着死气,只有在目光接触到扶欢的瞬间,才涌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扶欢微微蹙眉,即便他恨沈明川当年强行占有他,但看到这个曾如高山般不可撼动的男人,被李临折磨摧残至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卑贱境地,心底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李临察觉到了扶欢的僵硬,他顺着扶欢的目光看去,落在了沈明川身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愉悦,俯身在扶欢耳边,用一种饱含快意的语调低语。
“欢儿,你看到沈明川那个贱人了?开心吗?朕只要一想到他曾经用肮脏的手触碰过你,朕的心就如同被油煎火燎。朕没有杀了他,朕要让他活着,日日品尝这生不如死的痛苦和永无止境的凌辱,这是他对朕的欢儿犯下罪孽的代价!”
扶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没有回应,只僵硬地转开视线。
繁琐的祭祀仪式开始。
李临神色肃穆地接过内侍递上的三柱高香,在祖宗牌位前深深叩拜,将香稳稳插入巨大的蟠龙香炉中。
随后,他退下祭台,亲手将另外三柱清香递到扶欢面前。这是皇后向皇家先祖宣告身份的仪式。
“欢儿,”李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该你了。”
扶欢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接过了那三柱沉重的清香。
他一步一步走到祭台前,机械地跪倒在明黄色蒲团上,对着那些象征着无上威严的牌位深深叩首。
当他起身,双手捧香,准备将香插入香炉之际。
香炉旁那两个一直垂首侍立丶毫不起眼的宫使,骤然暴起。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扶欢的手臂和腰肢,同时,两人脚下发力,就要将扶欢向祭台后方幽暗的帷幕深处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