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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病了。赵大病愈,轮到李三。

    担心自己也被传染生病,谢晏吃用都十分谨慎,也不许卫青靠近狗舍。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谢晏痊愈,狗舍南边果林里的雪已有一尺深。

    在屋里憋了许多天,谢晏看着什么都稀奇。

    找出铁锨,谢晏在林子里堆出动物园。

    午饭后,谢晏叫上李三进城。

    抵达西市,二人去买猪肉,因为油罐子见底了。

    肉行的人都认识谢晏。

    一来他年少,不像贵人家的奴仆,衣着像富裕人家,可是富裕人家的公子不必亲自出来买菜,是以他给人的感觉很违和。

    二来他每次都买很多,肥猪肉二十斤打底。羊肉至少十斤。什么样的家境经得起这么造啊。

    猪肉张没等他靠近就喊:“小谢公子,又来买肥肉啊?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过来?”

    谢晏指着张屠夫已经分割好的肥猪肉,“近日病了,没怎么出来。给我来二十斤!”

    “好嘞!”张屠夫拿三块丢进筐中,过了称,肉放到李三背上的箩筐中,“多一两,算二十斤。”

    李三给钱。

    张屠夫把钱揣怀里,担心被流氓抢去:“小谢公子,最近冷的很,你要当心啊。”

    谢晏点点头,准备去羊肉铺。

    “等一下,小谢公子。”

    谢晏停下。

    张屠夫从肉案另一侧探出脖子,低声问:“前些日子我去益和堂抓药,跟伙计闲聊,听说小先生在建章做事?是不是可以时常见到陛下?”

    谢晏:“陛下亲自前往狗舍选猎犬的时候,我有机会看到陛下。不过不敢靠近。您想见陛下?可以找宫门禁卫啊。这两年陛下招纳贤士,说出你擅长什么,十有八九能见到陛下。”

    张屠夫摇头:“我一个屠夫,除了杀猪,能擅长啥。听说国舅爷,就是那个姓田的,武安侯,出事了,被陛下罚去大半家产。为啥啊?”

    谢晏闻言毫不意外。

    田蚡若是真在赈灾的时候中饱私囊,以刘彻的性子,不可能不办田蚡。

    王太后素来在意这个弟弟,田蚡在她面前掉两滴猫尿,刘彻别想把他舅一撸到底。

    谢晏心下奇怪,你一个杀猪匠,关心国舅爷,关心得着吗。

    “问他干什么?太尉欠你猪肉钱啊?”谢晏问。

    张屠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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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晏惊得张口结舌。

    对此不感兴趣的李三叶不禁转头:“他欠你钱?!”

    张屠夫点头:“不止我一家!二位有所不知,那田家养了许多猎犬名犬,天天来肉行买肉。以往是一月一结。算着时间,前天就该过来。可是——我们就有点担心。”

    李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去府上要啊。”

    张屠夫吓得直摇头:“听说那位素来心眼极小。我们这个时候登门,肯定觉得我们故意的。回头陛下再重用他舅,不用姓田的出面,他的爪牙就会收拾我们,借此讨好他。”

    “爱犬之人见不得犬消瘦。最迟三日,武安侯府一定会来找你们买肉。”谢晏注意到他神色不安,“他若不来,你去建章园林出口等皇帝。”

    殊不知,皇帝此刻在狗舍等他。

    第15章谢晏想杀人

    去年刘彻推行新政,得罪了许多老臣。

    当日担任丞相的窦婴和太尉田蚡支持刘彻。

    坊间传言太皇太后认为刘彻少不更事,新政是他二人撺掇,气得罢黜两人。从此田蚡和窦婴闲居家中。

    今年春黄河泛滥,需要朝廷赈灾,刘彻趁机把他亲舅提上来。然而田蚡就是这么不中用。

    一朝得势又暴露出贪婪的本性。

    两个月前,刘彻令韩嫣根据田蚡赈灾的足迹详查。

    田蚡没叫韩嫣白跑一趟。

    可是在刘彻看来,贪污事小,谋逆之心事大。

    偏偏只有市井传言,没有证据。

    是以前几日刘彻就救灾一事在王太后面前大做文章。

    什么民不聊生定会揭竿而起,什么他因无子,各地藩王虎视眈眈,倘若真有灾民起事,刘姓王爷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舅舅为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孰轻孰重。可是舅舅依然这样做,他是不是想换个外甥当皇帝。

    王太后骂皇帝胡说八道。

    田蚡心虚,吓得面无血色。

    刘彻存着试探的心思,看到田蚡的样子,窗外洒进殿内的秋阳也无法温暖刘彻冰冷的躯体。

    幸而刘彻早有心理准备,没叫二人看出分毫。

    刘彻缓一会儿,在王太后看来他是在平复怒气。刘彻便问他母后,他该如何是好。

    王太后指着田蚡骂他不争气,令田蚡闭门思过不许再干涉朝中政务,又令田蚡把贪的钱都吐出来。刘彻依然不满,王太后又叫田蚡交罚金。

    这才有了张屠夫所言“罚去大半家产”。

    淮南王的人在暗处,刘彻担心打草惊蛇,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搜查。

    刘彻没能抓到蜷缩在长安的淮南王细作,又没能把他舅给砍了,恨不得睁只眼睡觉。

    虽然刘彻通过谢晏猜到许多事,可是现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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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晏前世这个时候他肯定不知道田蚡同淮南王勾勾连连。

    刘彻担心罚了田蚡,牵一发而动全身,连着几日心情烦躁,便想听听淮南王何时反,如何谋反。

    刘彻没有顺风耳,自然不知道千里之外窝在淮南国的淮南王怎么想的。因此他想到了谢晏。

    谢晏回到狗舍看到拴在门外果树下的马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怎么又来了?”

    李三也不想看到皇帝,盖因每次皇帝过来,他就要去狗窝用饭。

    “还不是你做的饭越来越香。”李三有点怀念以前,“要是跟几个月前似的,一只烤鸭糊了一半,陛下肯定能不来则不来。”

    谢晏:“那我回头就这么做?”

    “别!”李三慌忙说,“当我没说。”

    谢晏担心食物中毒,李三同样有此顾虑,“罢了,罢了,先进去看看陛下找你何事。”顿了顿,“也不一定是来用饭。御厨拿到你的食谱,肯定比你做得好。”

    谢晏挑眉,再说一句试试!

    “人家的刀工比你好吧?你砍鸡跟杀人似的。再说,人家做了几十年饭菜,用盐用油肯定比你精准。”李三想了想,“你的饭菜只有味,人家御厨做的绝对是色香味俱全。”

    谢晏:“中秋那天我做的酥饼,不是色香味俱全?”

    “不够圆!”李三拉着驴车进院。

    谢晏白了他一眼越过他,不帮他卸货。

    卫青听到动静从室内出来,给李三搭把手。

    谢晏进屋,看到皇帝便弯腰行礼。

    刘彻微微颔首,点点面前方几。

    谢晏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