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赵大病愈,轮到李三。
担心自己也被传染生病,谢晏吃用都十分谨慎,也不许卫青靠近狗舍。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谢晏痊愈,狗舍南边果林里的雪已有一尺深。
在屋里憋了许多天,谢晏看着什么都稀奇。
找出铁锨,谢晏在林子里堆出动物园。
午饭后,谢晏叫上李三进城。
抵达西市,二人去买猪肉,因为油罐子见底了。
肉行的人都认识谢晏。
一来他年少,不像贵人家的奴仆,衣着像富裕人家,可是富裕人家的公子不必亲自出来买菜,是以他给人的感觉很违和。
二来他每次都买很多,肥猪肉二十斤打底。羊肉至少十斤。什么样的家境经得起这么造啊。
猪肉张没等他靠近就喊:“小谢公子,又来买肥肉啊?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过来?”
谢晏指着张屠夫已经分割好的肥猪肉,“近日病了,没怎么出来。给我来二十斤!”
“好嘞!”张屠夫拿三块丢进筐中,过了称,肉放到李三背上的箩筐中,“多一两,算二十斤。”
李三给钱。
张屠夫把钱揣怀里,担心被流氓抢去:“小谢公子,最近冷的很,你要当心啊。”
谢晏点点头,准备去羊肉铺。
“等一下,小谢公子。”
谢晏停下。
张屠夫从肉案另一侧探出脖子,低声问:“前些日子我去益和堂抓药,跟伙计闲聊,听说小先生在建章做事?是不是可以时常见到陛下?”
谢晏:“陛下亲自前往狗舍选猎犬的时候,我有机会看到陛下。不过不敢靠近。您想见陛下?可以找宫门禁卫啊。这两年陛下招纳贤士,说出你擅长什么,十有八九能见到陛下。”
张屠夫摇头:“我一个屠夫,除了杀猪,能擅长啥。听说国舅爷,就是那个姓田的,武安侯,出事了,被陛下罚去大半家产。为啥啊?”
谢晏闻言毫不意外。
田蚡若是真在赈灾的时候中饱私囊,以刘彻的性子,不可能不办田蚡。
王太后素来在意这个弟弟,田蚡在她面前掉两滴猫尿,刘彻别想把他舅一撸到底。
谢晏心下奇怪,你一个杀猪匠,关心国舅爷,关心得着吗。
“问他干什么?太尉欠你猪肉钱啊?”谢晏问。
张屠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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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惊得张口结舌。
对此不感兴趣的李三叶不禁转头:“他欠你钱?!”
张屠夫点头:“不止我一家!二位有所不知,那田家养了许多猎犬名犬,天天来肉行买肉。以往是一月一结。算着时间,前天就该过来。可是——我们就有点担心。”
李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去府上要啊。”
张屠夫吓得直摇头:“听说那位素来心眼极小。我们这个时候登门,肯定觉得我们故意的。回头陛下再重用他舅,不用姓田的出面,他的爪牙就会收拾我们,借此讨好他。”
“爱犬之人见不得犬消瘦。最迟三日,武安侯府一定会来找你们买肉。”谢晏注意到他神色不安,“他若不来,你去建章园林出口等皇帝。”
殊不知,皇帝此刻在狗舍等他。
第15章谢晏想杀人
去年刘彻推行新政,得罪了许多老臣。
当日担任丞相的窦婴和太尉田蚡支持刘彻。
坊间传言太皇太后认为刘彻少不更事,新政是他二人撺掇,气得罢黜两人。从此田蚡和窦婴闲居家中。
今年春黄河泛滥,需要朝廷赈灾,刘彻趁机把他亲舅提上来。然而田蚡就是这么不中用。
一朝得势又暴露出贪婪的本性。
两个月前,刘彻令韩嫣根据田蚡赈灾的足迹详查。
田蚡没叫韩嫣白跑一趟。
可是在刘彻看来,贪污事小,谋逆之心事大。
偏偏只有市井传言,没有证据。
是以前几日刘彻就救灾一事在王太后面前大做文章。
什么民不聊生定会揭竿而起,什么他因无子,各地藩王虎视眈眈,倘若真有灾民起事,刘姓王爷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舅舅为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孰轻孰重。可是舅舅依然这样做,他是不是想换个外甥当皇帝。
王太后骂皇帝胡说八道。
田蚡心虚,吓得面无血色。
刘彻存着试探的心思,看到田蚡的样子,窗外洒进殿内的秋阳也无法温暖刘彻冰冷的躯体。
幸而刘彻早有心理准备,没叫二人看出分毫。
刘彻缓一会儿,在王太后看来他是在平复怒气。刘彻便问他母后,他该如何是好。
王太后指着田蚡骂他不争气,令田蚡闭门思过不许再干涉朝中政务,又令田蚡把贪的钱都吐出来。刘彻依然不满,王太后又叫田蚡交罚金。
这才有了张屠夫所言“罚去大半家产”。
淮南王的人在暗处,刘彻担心打草惊蛇,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搜查。
刘彻没能抓到蜷缩在长安的淮南王细作,又没能把他舅给砍了,恨不得睁只眼睡觉。
虽然刘彻通过谢晏猜到许多事,可是现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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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前世这个时候他肯定不知道田蚡同淮南王勾勾连连。
刘彻担心罚了田蚡,牵一发而动全身,连着几日心情烦躁,便想听听淮南王何时反,如何谋反。
刘彻没有顺风耳,自然不知道千里之外窝在淮南国的淮南王怎么想的。因此他想到了谢晏。
谢晏回到狗舍看到拴在门外果树下的马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怎么又来了?”
李三也不想看到皇帝,盖因每次皇帝过来,他就要去狗窝用饭。
“还不是你做的饭越来越香。”李三有点怀念以前,“要是跟几个月前似的,一只烤鸭糊了一半,陛下肯定能不来则不来。”
谢晏:“那我回头就这么做?”
“别!”李三慌忙说,“当我没说。”
谢晏担心食物中毒,李三同样有此顾虑,“罢了,罢了,先进去看看陛下找你何事。”顿了顿,“也不一定是来用饭。御厨拿到你的食谱,肯定比你做得好。”
谢晏挑眉,再说一句试试!
“人家的刀工比你好吧?你砍鸡跟杀人似的。再说,人家做了几十年饭菜,用盐用油肯定比你精准。”李三想了想,“你的饭菜只有味,人家御厨做的绝对是色香味俱全。”
谢晏:“中秋那天我做的酥饼,不是色香味俱全?”
“不够圆!”李三拉着驴车进院。
谢晏白了他一眼越过他,不帮他卸货。
卫青听到动静从室内出来,给李三搭把手。
谢晏进屋,看到皇帝便弯腰行礼。
刘彻微微颔首,点点面前方几。
谢晏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