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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过了两炷香,建章卫下马禀报:“陛下,不是术士那边。是不是百姓做饭把炉子炸了?”

    刘彻头疼,他身边怎么这么多无脑之辈。

    百姓是做全村用的饭吗,炉子炸了响彻几里路。

    卫青和公孙敖等人急匆匆赶来。

    刘彻下意识问:“又出什么事了?”

    卫青愣了一瞬,疑惑不解:“不是陛下这里?”

    刘彻闻言很是欣慰:“不是——”看到卫青,福至心灵,怒骂:“定是谢小鬼!随朕前往狗舍!”

    刘彻一行着急忙慌到狗舍,不巧碰到李三等人抬着鱼回来。

    小霍去病围着鱼筐转圈。

    谢晏不禁说:“陛下来的真巧!”

    刘彻没好气道:“朕闻着味儿来的!”

    谢晏心里的吐槽被生生憋回去:“——陛下听见了?”

    刘彻咬牙切齿地指着他:“你,为了口吃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卫青、公孙敖等人听糊涂了。

    韩嫣指着谢晏看向皇帝:“方才那几声响是他搞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刘彻不待谢晏腹诽,“是不是术士炼丹炸了丹炉给你的启发,你找术士要来炸丹炉的方子,按方抓药把鱼炸出来?”

    谢晏诧异。

    [竟然八九不离十!]

    [该说不说,汉武帝不愧是汉武帝!]

    刘彻此刻没有一丝被称赞的窃喜:“即刻把方子给朕写出来。从今往后,不许再用!”

    卫青后知后觉:“阿晏,你用丹方炸鱼?!”

    谢晏点头:“陛下,您该庆幸微臣试验成功。您想想,要不是微臣炸鱼,他日术士呈上丹药,您吃下去再炸——”

    “闭嘴!”刘彻眼前浮现出一片血肉,顿时感觉隔夜饭要出来。

    小霍去病紧紧抓住谢晏的手,神色有些不安。

    不明白他晏兄何错之有。

    谢晏抱起他:“大宝不怕,陛下和我说笑呢。”

    刘彻冲小不点拍拍手:“去病,过来,离这个疯子远点。”

    小不点抱住谢晏的脖子。

    谢晏冲刘彻眨眨眼。

    刘彻呼吸一滞,就想进院。转身注意到三筐鱼,他走上前去。杨得意立刻示意众人把鱼筐放下。

    渭水通黄河,渭河两岸百姓时常可以钓到黄河鲤鱼。

    谢晏此次运气不错,捡到几条大鲤鱼。

    刘彻指指点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春望,送去宫中。这两条送到膳房,朕晚上用。”

    谢晏抬手把小霍去病塞给他舅,朝皇帝走去。

    刘彻:“此地是不是朕的?河里的鱼是不是朕的?朕挑几条有何不妥?”

    谢晏有口难言。

    [撑死你得了!]

    刘彻嗤笑:“朕晌午在此用饭。你可以去准备了。”

    谢晏气哼哼进屋。

    小不点看向他舅:“晏兄生气了?陛下气的吗?”

    刘彻摸摸小孩的毡帽:“朕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故意惹他生气。分明是你晏兄气量狭窄。”

    小孩抬手拨开他的手臂。

    胡说八道!

    不要碰小爷!

    刘彻不以为意地笑笑:“外面冷,先进去。”注意到公孙敖等建章卫,令他们回去。

    杨得意很会来事,分给公孙敖等人一筐鱼。

    刘彻到院中就嫌宿舍拥挤。

    可是犬台宫还在修建,拥挤也只能凑合住。

    好在杨得意机灵,他和李三等人有的去厨房,有的去狗窝,正堂只有卫青、韩嫣、春望和小不点伴驾。人少显得正房还算宽敞。

    约莫过了一炷香,谢晏从卧室出来,冷着脸递给刘彻一卷书。

    得了便宜,刘彻也没卖乖,担心把小鬼人惹恼了,日后见着他就躲。

    刘彻接过竹简认真翻看。

    看到最后,可以在火球中放铁渣和毒药,炸不死敌人也可以毒死敌人。刘彻“啪”一声把竹简合上,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谢晏。

    谢晏被他看的发毛。

    [狗皇帝又想做什么?]

    [不是怀疑我有不臣之心吧?]

    [据传汉武帝生性多疑,不是没有可能。]

    [我该怎么办?]

    刘彻瞬时担心听到让他心梗的内容,匆忙开口:“谢晏啊谢晏,你算是叫朕认识到何为无毒不丈夫!”

    谢晏松了一口气。

    [你才毒!]

    刘彻:“难怪敢放火烧了谢家老宅。”

    卫青朝谢晏看去,陛下此话何意。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狗皇帝怎么知道?]

    [那晚明明连狗都睡着了。]

    [不对,狗皇帝敢隔三差五来此用饭,定是叫人查过他。]

    [他应该没证据!]

    刘彻这一刻确定那把火是谢晏放的!

    这小鬼,够狠!

    谢晏无奈地说:“怎么陛下说什么你都信啊?谢家老宅在蜀郡,我人在长安,我会飞天遁地不成?”

    卫青无意识地点点头,言之有理。

    刘彻不禁扶额。

    韩嫣想笑。

    春望没眼看,他怎么什么都信。

    刘彻睨着谢晏:“朕说是这几年了吗?朕说以前。”

    谢晏理直气壮地说:“谢家老宅属于谢氏嫡系,微臣乃谢氏旁支,进不去老宅。再说了,即便进得去,微臣小小年纪怎么放火?没等点着,微臣就会被发现。”

    三更天,人困乏,从室内点着,大火着起来熏醒睡梦中的人,打水救火也晚了。

    刘彻:“是不是你干的,天知地知你知!”

    谢晏笑着说:“微臣该庆幸天地不言吗?”

    “夸你了吗?还笑?!”刘彻瞪他一眼,转手把竹简递给韩嫣。

    卫青听糊涂了:“阿晏,真是你啊?”

    谢晏:“我家的老房子离本家不远。大火无情,一旦烧起来,殃及我家,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有那么傻吗?”

    卫青摇了摇头。

    韩嫣见状感到心累。

    刘彻揉揉额角,他怎么不想想,谢晏家一处宅子,同谢氏本家十几处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哪是什么自损八百。

    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十!

    以小博大,他赢麻了!

    刘彻无奈地摇摇头:“谢晏,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活该野史给你赐名‘彘’]

    [后世管你叫野猪!]

    谢晏神色淡定地转身,又不禁腹诽。

    [起名的人也是不长脑子,儿子的乳名和娘的名同音,怎么想的!]

    谢晏微微摇头,朝厨房走去。

    刘彻只想笑,他那张嘴啊,真是谁都不放过。

    不,也有例外。

    刘彻朝卫青看去,卫青凝眉深思,显然还在琢磨谢晏干的事。

    以己度人,他是谢晏,也不好意思腹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