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瞪他一眼,朕不瞎!
韩嫣想皇帝所想。
皇帝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可能不关心卫家。是以他先提醒卫长君有话不妨直说。
卫长君不喜欢公孙贺的做派,也不会在皇帝面前诋毁他,他毕竟是卫家女婿。
卫长君:“微臣不敢有所隐瞒。着实是城里不忙,又赶上微臣生病,仲卿就叫微臣来此透透气。”
谢晏:“边吃边说。鸡肉凉了就不香了。”
卫长君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晏看起来大口吃肉,心里一点也没闲着。
[能养出个贪污军费的儿子,公孙贺的人品应该不行!]
刘彻险些失态咬到舌头。
贪污军费?
真是如此,那真是个祸害!
[要是我儿子,非得打断他的腿关起来!]
[公孙贺个老登竟然试图包庇!]
[但凡他能狠下心,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谢晏前世在网上刷到过“巫蛊之祸”的视频,因此对公孙敬声比对主父偃熟悉。
刘彻心梗,这小鬼怎么又停了。
他不是很能白话,骂起他来十句八句不重样。
谢晏因为提到公孙贺,不其然想起如今卫青寸功未立,卫家只能依靠卫子夫一人,远远不如公孙家尊贵。
结合刘彻所言,公孙敬声近日出生,赶巧卫长君病了,谢晏感觉他窥到真相。
为了证实此事——
卫长君端起碗来喝鸡蛋羹,谢晏突然开口:“公孙贺说了什么?”
“咳咳!”
卫长君手抖,幸好是鸡蛋羹不是鸡蛋汤,否则得全洒到身上。
韩嫣是个人精,否则不能在刘彻身边多年。
谢晏起个头,他就接下去:“公孙家眼高于顶,即便你大妹妹为公孙贺诞下长子,也未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你因此气病了?”
刘彻诧异。
怎么可能啊?
若是卫子夫真能为他生下长子,她便是太子之母,大汉皇后!
卫长君的脸色变了。
可见谢晏和韩嫣猜对了。
盼了多年儿子的刘彻不理解。
谢晏先前有句话说的很对,打狗还要看主人!
卫家大姐可是卫子夫的亲姐姐。
卫子夫可是他的人!
难不成公孙家也认为他命中无子,帝位不稳,所以只是把卫家大姐当成寻常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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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神色变得明显,卫长君心慌,担心他处罚公孙贺,“陛下,韩大人,妹夫很好。”
[就是不会养儿子!]
刘彻瞥一眼谢晏,这个时候就别嘲讽了。
韩嫣:“那就是公孙贺的爹娘?公孙家那个老匹夫,自己犯了事险些连累全家,如今儿子娶了卫夫人的大姐,反倒抖起来!真以为如今的一切是靠公孙贺不成?”
冷笑一声,韩嫣又说:“他公孙家门第真有那么高,公孙贺当真学富五车,早在十七八岁就会被人定下,孩子最少有去病这么大。何必等到陛下指婚!”
卫长君以前一直在平阳侯府,不清楚外面的事:“妹夫的父亲犯过事?”
韩嫣点头:“本是功勋之臣。早年犯了事丢了侯爵。说公孙贺乃罪臣之后也不为过。”
卫长君眉宇间阴郁之气瞬间散去。
韩嫣看向他:“那个老匹夫说什么了?”
卫长君苦笑:“头一天和家母同去,只见过亲家婶子。第二天和仲卿以及二妹一家过去,两位老人都不曾出现。”
刘彻差点被鸡骨头呛着:“等等,你说仲卿过去,公孙贺的父亲避而不见?他不知道仲卿在谁身边当差?”
卫长君不敢点头。
端的怕天子一怒,收拾老东西,连累他刚出生的外甥。
刘彻注意到卫长君担忧,叹了一口气:“这个拎不清的老东西!”
[兴许公孙敬声就是老东西带大的!]
[惯的无法无天!]
[公孙贺个老登再跟他爹一个德行,好好的孩子也得养废!]
刘彻深以为然。
暗暗决定,以后他儿子出生,他要亲自教养。
他能教出个大将军,定能教出个出色的继承人!
卫长君不安:“陛下,大妹还在坐月子。”
“朕又没说做什么。看你吓的!”刘彻抬抬手,“放宽心,用饭!朕还不至于跟个老东西计较!他那么大岁数,先活到秋后再说!”
卫长君放心下来。
不虚此行,刘彻饭后潇洒离去,没有再故意给谢晏添堵。
谢晏抓小河虾抓累了,饭后去睡觉。
醒来犬台宫空无一人,谢晏偷偷拿出他的食谱。
过了半个时辰,听到说话声,谢晏把书扔回去就起身。
到门外看到刘彻去而复返,谢晏有个不好的预感。
刘彻带着韩嫣直直地朝谢晏走来。
预感越发强烈。
谢晏慌乱,转身就跑。
刘彻愣了一瞬,扭头给韩嫣使眼色。
韩嫣伸手抓住试图躲出去的半大少年:“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
“日你大爷”四个字赶忙咽回去,盖因谢晏扭头便注意到刘彻面容严肃,容不得他嬉闹。
谢晏:“我尿急,我要出恭!”
韩嫣:“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茅房那点事。”
谢晏诧异:“没想到韩大人的喜好如此另类。”
“我的喜好一直很另类,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少腹诽?”韩嫣朝刘彻瞥一眼。
刘彻皱眉:“说正事!”
韩嫣紧紧抓住谢晏,恐怕他跟个泥鳅似的滑走:“饭前我没有用过犬台宫茅房。临走时去了一趟,也没有留意。回到宫里越想越不对,茅房里头不是绢帛也不是树叶,更不可能是竹片。小谢先生,不解释一下?”
[谁他娘的拉屎没用草木灰盖上?]
[被我查出是哪个孙子,日后别想用厕纸!]
刘彻:“想不想知道廷尉大门朝哪儿?”
谢晏哼一声:“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韩嫣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谢晏乖乖坦白:“你见过!”
韩嫣一愣:“我?”
“有一回我和大宝在院里砸东西,你问砸的什么,我说树皮。你不信,就出去了。”
谢晏看向刘彻:“那就是楮树皮做的纸,擦屁股割手,微臣哪好意思上报啊。”
嘴角一撇,刘彻想让他住嘴。
可惜谢晏的嘴巴太快:“微臣担心伤到陛下啊。”
“这句就不用说了。”刘彻朝门外看去,“杨得意,还不进来?”
杨得意进来:“陛下,奴婢真不知道他怎么捣鼓出来的。”
刘彻看向谢晏。
谢晏拍拍韩嫣的手臂。
韩嫣松手。
谢晏不禁嘀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