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 分卷阅读90

分卷阅读90

    虑到自己从未上过战场,懂得再多也是空谈,所以具体事宜交给丰富经验的将军。

    为此不但严密封锁消息,连建章都很少去,刘彻还派出五位将军和三十万大军。

    大行令王恢一直主战,必然不缺拼杀的勇气。

    韩安国博览群书,在刘彻的亲叔叔梁王身边当过谋事。以前藩王作乱,梁王和他的谋事们没少出力。

    韩安国身为老臣,威望极高。

    李息少小从军,不缺领兵对敌的经验。

    公孙贺是卫夫人的姐夫,又是皇帝发小,虽为将军,也像皇帝的眼睛,有他盯着没人敢阳奉阴违。

    李广被世人称为“飞将军”,戍守边关的时候也干过诱敌的事。虽然他言而无信把投降的匈奴杀了,但他敢杀敢骗这一点,刘彻很满意。

    这几人有老臣有爱将,算是刘彻身边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说他这一次动了家底也不为过。

    刘彻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输。

    急急赶到宣室见到信使,刘彻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信。

    信上说匈奴谨小慎微阴险狡诈,过了雁门关抓个尉史,得知汉军在此设伏立即撤退。

    当日离匈奴最近的乃王恢和李息的三万大军,但匈奴有十万大军,敌众我寡不可为,只能看着匈奴撤离。

    刘彻气笑了。

    三万对十万是敌众我寡。

    可是大汉这次出兵三十万。

    王恢和李息率部追击的同时给李广等人送信,哪怕不能全歼匈奴,也不可能叫匈奴全身而退!

    匈奴发现汉军设下埋伏又如何,匈奴抓的尉史并不知道具体兵力部署。在这种情况下匈奴就算看出王恢和李息人少,也不敢同他们过多纠缠,只会边战边退。

    刘彻算算距离,匈奴发现阴谋时,公孙贺、李广等人距匈奴不过两百多里。匈奴边战边退行军慢,公孙贺等人急行军,四天便可追上匈奴大军。

    即便没追上,匈奴也不可能全灭王恢等人,最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个结果刘彻可以接受。

    刘彻越看越气。

    出兵之时,刘彻担心过公孙贺惧怕匈奴,担心过李广莽撞行事,手下将士被匈奴冲散,也担心过主和的韩安国消极对敌。唯独没有担心过一直主战的王恢。

    偏偏他最不中用。

    刘彻胃痛肝痛肺最痛,痛到呼吸困难!

    春望从未见过皇帝怒到无语,露出疲惫的神色。

    先前两次叫刘陵逃脱,刘彻还能笑着讥讽淮南王有个好女儿。

    春望轻声试探:“陛下,损伤很多吗?”

    “损伤?”刘彻满脸嘲讽,看向信使,“有损伤吗?”

    信使跪地不言。

    刘彻神色颓废,一手撑着御案坐下,一手抵着额角,软绵无力地动两下。

    春望叫信使下去休息,他来到皇帝身边,“陛下,这,打仗,胜败乃兵家常事。”

    刘彻看向信件。

    春望这些年认识了一些字,能帮皇帝整理奏表,但不敢掺和朝廷之事:“陛下,奴婢不懂打仗,您跟奴婢说说?”

    刘彻抬手扔给他。

    春望慌忙抓住,吞着口水打开,看到前三行就不禁皱眉:“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才过雁门关就被匈奴瞧出不对?军中有匈奴细作啊?”

    刘彻冷笑:“匈奴侵扰边关用得着细作?不是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春望不敢接茬,担心火上浇油:“三万对十万,毫无优势,贸然出兵只会叫我方将士枉送性命吧?”

    刘彻看向春望:“打仗岂会不死人?就算全军覆没,也只是三万人!匈奴跑我军追,岂会全军覆没?即便匈奴掉头迎战,我方三打一,也可留住匈奴一万人!”

    春望张张口,发现皇帝言之有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再说了,若是王恢等人拿出拼死的勇气,匈奴一看汉军势不可挡,定会认为不远处还有伏兵,必然不敢恋战。

    兴许结果是一对一,亦或者一对二。

    即便以一对一,三万人打光,对大汉而言也是一场大胜。

    春望:“这可如何是好?”

    刘彻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不想言语,再次抬抬手。

    春望带着宣室殿诸人退到殿外。

    金乌西坠,刘彻从殿内出来,令人备马。

    城门关之前,刘彻带着随从禁卫来到建章。

    建章骑兵在用饭,膳房没有准备皇帝的晚饭,刘彻喝点水便前往犬台宫。

    犬台宫的厨房都收拾干净了。

    卫长君、赵大等人举着火把,谢晏和卫青领着小霍去病在果林里抓知了。

    刘彻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杨头跑进林子里叫谢晏回去。

    卫青奇怪:“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杨头:“陛下神色不对。可是,先前你不是说,陛下说生男生女顺其自然吗。既然顺其自然,那陛下又得一女合该高兴才是。”

    今天下午谢晏和卫青收到消息,卫夫人生了。

    卫青考虑到他姐身体虚弱,便对谢晏说明日再领着去病进宫探望他姐。

    谢晏潜意识认为皇帝此刻应该在宫里探望女儿陪着卫夫人,因此乍一听到皇帝在犬台宫,他人懵了。

    “陛下没说找我什么事?”谢晏回过神来便问。

    杨头摇了摇头:“陛下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在这里。陛下什么也没说。看到门外有草席草垫,陛下就席地而坐。”

    谢晏和卫青互相看一眼,此事不小啊!

    卫青叫杨头等人陪霍去病抓知了,他和谢晏过去。

    杨头等人不想跟过去触霉头,也想着明早吃油煎知了,便接过火把。

    谢晏到刘彻跟前便乖乖弯腰行礼:“陛下,吃了吗?”

    刘彻抬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什么鬼?]

    [天塌了不成?]

    [也不对啊。天塌了他哪还有心思跑来建章。]

    谢晏想不通:“微臣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卫青跟过去帮忙。

    刘彻本能想过去,但他太累,心无力,便一动不动。

    谢晏到厨房便说:“我从未见过陛下这么,怎么说呢,好像意气消沉。可是谁能叫他这样?”

    卫青坐到灶前等着烧火:“先前我就说陛下很怪。是不是匈奴?”

    “匈奴侵扰边关?陛下都习惯了。”谢晏摇了摇头,“不是说几个月前才同匈奴讲和?如今应该是蜜月期。”

    卫青:“太后?”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太后。太后无论做什么,陛下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再说了,宫中大喜,就算太后做梦都希望她弟田蚡官复原职,也不可能挑今日命令陛下。”谢晏想不通。

    卫青也想不通:“待会我找机会问问春望。陛下什么都不说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在门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