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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9

    界了。

    刘陵得知这一消息,气得三天没吃好睡好。

    主父偃回到京师当日,卫长君载着外甥来到犬台宫。

    少年内着劲装,身披红色斗篷,头戴镶有美玉的毡绒帽,像极了豪爽的贵公子。

    马车停下,贵公子跳下车朝谢晏飞奔:“晏兄!”

    瞬间变成皮猴子。

    谢晏接住他:“你又长了一岁啊?”

    “我又长高了。”少年伸手比划,“晏兄,再过两年我就和你一样高了。”

    谢晏:“说得好像我以后不长了似的。”

    少年抱住他的手臂嘿嘿笑:“晏兄喜不喜欢滑冰?”

    “河面的冰太薄。”

    谢晏年前抓鱼无需火球,一块大石扔下去,冰面就被砸出个洞,“你二舅呢?”

    卫长君把马拴好,进来解释:“前几日就走了。没说去哪儿。陈掌说他十有八九去军营。”

    谢晏摇头:“他和公孙敖等人跟军中那些人不一样。应该还在建章——不对,在上林苑范围内。”朝南边看去,“我要是没猜错,在秦岭山中。”

    卫长君奇怪:“这个时候进山做什么?”

    “野外训练吧。”谢晏不懂练兵,很少过问此事,“别担心。现在多流汗,日后少流血。”看向少年,“听懂了吗?”

    少年点头:“听说飞将军李广就是。别人都被抓,他能跑出来,正是因为骑射功夫了得。”

    谢晏神色微变。

    有心反对,可他说得对。

    要是附和,回头传扬出去,有心人到刘彻跟前说小谢先生佩服李老将军,刘彻一看这么多人推荐李广,再叫李广领兵,回头全军覆没岂不是他的错。

    “骑射功夫了得只能当校尉。带兵靠的是这里。”谢晏指着脑子,“好的主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大宝,你想当个斩杀几人的校尉,还是想成为灭掉整个敌军的主将?”

    少年脱口道:“主将!”

    卫长君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杨得意,这话怎么有点怪啊。

    杨得意微微颔首,是有点怪。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李老将军只能担任将军以下的校尉。

    谢晏拉着霍去病回屋歇息。

    杨得意叮嘱听到这番话的赵大几人,不可传扬出去。

    几人也听出不对劲。

    又因似懂非懂,也懒得关心战事,就把此事抛之脑后。

    霍去病喝了一杯热茶,身上暖洋洋的,脱掉皮靴和斗篷,扑到谢晏榻上。

    谢晏伸手阻拦:“裤子脱掉。”

    “我今早才穿的。”

    少年抱怨一句,还是脱了裤子才上榻。

    拽着蚕丝被闻了又闻,少年稀奇:“晏兄,你的被子是香的。”

    “你的是臭的?”谢晏收起水杯随口问。

    小霍去病仔细想想:“我忘了。我小舅的是臭的。祖母天天骂小舅是个臭小子。”

    谢晏闻言忍不住好奇,脱掉外袍躺进去:“你二舅的臭不臭?”

    小霍去病摇摇头,猛然坐起来:“我知道了!”

    谢晏吓一跳,起身给他裹严实:“怎么了?”

    “年前我和二舅回到家,我要和二舅睡,二舅说我长大了自己睡。原来是嫌我臭啊。”少年越说越来气,“他给我洗头,我和他一起去浴场,我臭他不臭?他竟然嫌弃我!”

    谢晏拉着他躺下:“回头他过来,你和他一起睡。”

    少年摇摇头:“要不是这件事,我都没想起来,我俩一人一个被子。二舅还骗我说,被子窄,担心跟我盖一个被子,他夜里把被子卷走,我着凉。被子窄可以把两个缝到一起啊。他分明就是嫌我脏。”

    虽然卫青住在犬台宫,谢晏的地盘,但没有卫青邀请,谢晏从不进去。以前在老宿舍,卫青搂着小外甥休息,谢晏潜意识认为搬到犬台宫也是如此。

    谢晏无语又想笑:“你怎么才想到啊?”

    “我是他亲外甥,跟着他长大的亲外甥,谁能想到他是这样的舅舅!”小霍去病越说越无语。

    第41章趁机敛财

    谢晏忍着笑问:“待他回来,你问问他是不是嫌你是个臭小子。”

    “我要问!”

    少年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他敢承认,我要他好看!”

    谢晏拍拍他的小脑袋:“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啊?”

    少年躺下:“晏兄,给我讲故事。”

    谢晏找出一卷史书念给他听。

    一卷念完,少年睡着。

    谢晏看看窗外太阳甚好,出去把他的草药拿出来晾晒。

    草药铺开,谢晏又把柜中的衣物拿出来,最后晒书。

    院中全是他的物品,杨得意皱着眉头说:“应当给你盖个小院,你自己住!”

    谢晏假装没听见。

    傍晚,小霍去病帮他把物品收起来。

    晚上盖着充满了阳光味的被子,少年快乐地打滚。

    早晚温差极大,谢晏担心他着凉,面无表情地问他睡不睡。

    小家伙一看他晏兄神色不对,迅速缩进被子里。

    谢晏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小时候他爹娘喜欢骂他“兔崽子”。

    小家伙这样真像个兔崽子。

    谢晏又翻出一卷史书,“过来!”

    “不要!我困了。”

    小家伙又往里缩半尺,蒙上脑袋装睡,因此没有看见谢晏嘴边的笑意。

    翌日清晨,谢晏送小家伙去离宫。

    开学第一课,授课先生依然是窦婴。

    窦婴的态度不冷不热,仿佛谢晏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谢晏估计出身高贵的魏其侯不想同狗官牵扯过深。是以,谢晏十分识趣,叮嘱小家伙两句便回犬台宫。

    抵达犬台宫附近,谢晏碰到几个果农。

    果农待谢晏很是热情。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晏下车,笑着问:“又是剪刀又是锯,修果树啊?”

    几个果农笑着点点头。

    其中一人顺嘴问:“小谢先生这一大早去哪儿?”

    谢晏:“今儿大宝——霍去病,卫夫人的大外甥开学,我送他过去。”

    每年夏天小霍去病都钻林子抓知了。

    因此果农见过几次,笑着说:“那孩子啊。一眨眼长大了。”

    谢晏点点头:“以前我才十二三岁,抱起他就走。今年我十八了,反倒抱不动他。”

    果农附和:“那孩子像卫二公子,以后也能长个大高个。现在就比人家七八岁的孩子高吧?”

    犬台宫附近没有这么大的孩子作对比,谢晏不清楚。

    小家伙跟谢晏去过乡下,想想乡下八九岁的小子,谢晏点头:“你们忙去吧。”

    果农:“小谢先生要不要树枝?不过这个时节剪掉的树枝很细。您要是喜欢树干,得等到秋天。秋天果子成熟,我们会把品相不好的果树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