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 分卷阅读110

分卷阅读110

    看着着实可怜。

    王太后心软:“哀家能有什么法子?粮食卖给皇帝?秋收在即,关中不缺粮!”

    不是赶上秋收,即便没了水灾,田蚡也不担心粮食被虫鼠祸害。

    田蚡抹着泪说:“陛下一向孝顺。”

    王太后隔空指着他:“哀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此事成了!

    田蚡心中暗喜,面上惨兮兮:“您是我姐姐,除了依靠您,我还能依靠谁啊。”

    王太后心烦,不想看到他,抬抬手叫他退下。

    田蚡依依不舍地离去。

    王太后叹气。

    女官问:“奴婢去请陛下?”

    “明日吧。”

    弟弟干的缺德事,王太后暂时没脸立刻找儿子。

    翌日上午,刘彻抵达东宫。

    王太后一问灾情,刘彻就知道田蚡来过。

    刘彻咬定朝廷不缺粮。

    王太后好话说尽,即将耐心告罄,刘彻才勉为其难地表示,朝廷可以收粮,但要根据市价。

    王太后笑着说:“自然是你来定!”

    刘彻把此事交给仍在河南的郑当时。

    郑当时前往河北,收购价比灾前市价低了三成。

    武安侯府后来买的几批粮比灾前市价高出一倍之多,自然不乐意如此贱卖。

    郑当时令人告诉侯府管事,他不卖有人卖。朝廷拨下的购粮款只有那么多,用完了就没了。

    河北不少商人屯粮,听说朝廷收粮,立刻前往驿馆打听收购价。

    侯府家奴听说此事就劝管事尽早脱手。

    河北商人一看皇帝的舅舅着急清仓,皆沉不住气。

    先前开仓放粮,多地粮仓都空了。

    不过半个月,郑当时就把多地粮仓填满。

    郑当时回京复命,田蚡也收到河北送来的卖粮钱。

    仔仔细细核算三遍,何止竹篮打水一场空,田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以刘彻对田蚡的了解,他这次亏大了,定会因此寝食不安。

    如今田蚡在朝中没有官职,无法从朝中弄钱,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收钱办事。估计他会找太后打秋风,便令人盯着东宫。

    王太后正要打开私库给弟弟挑几件礼物,刘彻进来。

    儿子不在身边,弟弟是个宝。儿子和弟弟在一起,王太后偏向儿子,立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直到田蚡起身离去,太后也没再提此事。

    田蚡前脚离开,刘彻便随便找个借口告退。

    甫一上车,刘彻就乐不可支。

    随行的春望也看到田蚡神色萎靡眼底乌青,也忍俊不禁。

    刘彻笑够了又感到悲哀,忍不住叹气。

    春望理解:“陛下,此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彻:“田蚡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些术士被朕砍了?”

    “建章园林的消息,没有您的示下,奴婢等人不敢外传。”

    一日死了十几人,血流成河,人人自危,谁敢胡言乱语啊。

    刘彻:“回头把消息放出去。”

    “武安侯会不会因此吓破胆?”春望问。

    刘彻挑眉:“武安侯胆大包天,用不着你为他担忧。”

    春望心想说,贪财的时候他胆大,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吓破胆啊。

    皇帝可能巴不得他惊惧而亡。

    春望不敢多言,回到宣室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不过几日,此事就传遍京师大街小巷。

    谢晏进城买石灰、硫磺和盐,从盐贩口中得知此事。

    起初谢晏左耳进右耳出。

    先前他就料到那些术士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谢晏闲着无事瞎琢磨,越想越奇怪,术士的尸体该化成一堆白骨了,这件事怎么才传出来啊。

    -

    十月初,天气还没转冷,刘彻来到建章。

    卫青等人被刘彻撵去秦岭训练,刘彻前往纸坊。

    年初东方朔泡了许多楮树皮和竹子。

    东方朔同谢晏一样先做楮皮纸,再做竹纸。

    不同的是谢晏做厕纸,懒得费心改进,一切顺其自然。

    东方朔奉旨做纸,不得不用心,自然比谢晏做的慢。

    又因他泡的竹子多到把下游河道堵满,以至于深秋时节他的竹子还没用完。

    幸好竹子长得快,否则建章园林再多一片竹林也经不起这样祸害。

    刘彻听韩嫣提过此事,

    韩嫣原是抱怨东方朔急于求成,越做越差,都能从纸上看出他心浮气躁。又说一次泡那么多竹子,短时间内用不完,他也不担心竹子泡化了。

    刘彻觉得竹子不是什么珍宝,对此只是无奈地笑笑,说一句“好过他喝酒不干事。”

    心想着,回头有时间去纸坊提点东方朔几句,以免他又闯祸。

    刘彻是皇帝,又不是东方朔他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给他善后。

    来到纸坊,刘彻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院里院外不是做纸的工具就是晾晒的竹纸。

    刘彻庆幸今日过来。

    “东方朔,你一直这样晾纸?”刘彻进门便问。

    东方朔慌了一下,湿漉漉的双手往身上一蹭,上前弯腰行礼:“微臣拜见陛下。”

    刘彻看着他身上的水印眉头微蹙。

    朝中怎会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

    三十多岁的人,还不如尚未及冠的谢晏讲究。

    卫青成天水里来土里去,也不像他这样。

    刘彻微微别过脸,眼不见心不烦:“朕问你你没听见?”

    东方朔听见了。

    槽多无口,不想理他。

    “陛下,这里有太阳啊。”东方朔不想再惹怒皇帝被贬为庶人,心里觉得皇帝问了句废话,依然用谦卑地语气回禀。

    刘彻:“有没有试过阴干?”

    谢晏的纸不是放在屋里就是放在草棚下。刘彻没有问过谢晏为何不搬出去——谢晏不晒自有他不晒的道理。

    刘彻没有闲到事事留心的地步。

    否则天下那么多事,三个他也忙不过来。

    东方朔反问:“阴干?”

    刘彻:“今年你做的几批纸一次不如一次,就没有想过天气炎热暴晒所致?”

    东方朔被问愣住。

    刘彻指着院里院外:“这些纸你还记得是何时做的吗?一次抄几下,这次粗糙,下一次有没有改进?改进后又是什么样,有没有留有样纸和详细记录?”

    东方朔哑口无言。

    刘彻心累:“朕过些日子再来,如果还是这样,给我滚回家去!”

    说完拂袖离去。

    春望小跑跟上:“陛下息怒。东方朔毕竟不是工匠。”

    “谢晏是吗?”刘彻停下。

    虽然谢晏从没腹诽过他前世家境。

    以谢晏的做派和性子,刘彻可以看出,谢晏上辈子非穷人。

    兵法史书信手拈来,看到鲍鱼人参没有表现出稀奇,喜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