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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9

    提醒自己,不一样,不一样,两人不一样,终于可以同以前一样认真听讲。

    傍晚放学,少年骑马前往犬台宫。

    到宫门外就喊:“晏兄!”

    谢晏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拿个簸箕。

    少年拎着书箱跑过去:“你不做兽医,改做农夫了吗?”

    谢晏:“你说呢?”

    少年仔细一看,全是木耳:“原来是要改做厨子啊。”

    “兽医就不用吃饭了?”谢晏进院把木耳放入麻布袋中,明日继续晾晒。

    原先谢晏打算把簸箕放室内,明日端出来继续晒。

    杨头提醒他有老鼠。

    谢晏不想炖鸡的时候吃到老鼠毛,只能多此一举。

    “大宝,改日我们养个猫吧。”谢晏把口袋系上便说。

    小霍去病摇了摇头:“猫狗不合啊。晏兄,你不是说你以前救过黄鼠狼吗?我们抓几个老鼠扔到门外,黄鼠狼闻着味过来,一看硕鼠硕鼠,吃了恩公多少米黍。我要把它们统统吃掉!”

    谢晏:“你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我们可以再做几个陷阱啊。”少年拉着他的手,“好不好啊?我还没有见过黄鼠狼。”

    合着最后一句是重点。

    谢晏点点头:“我做两个陷阱,抓几只老鼠。”

    说完去厨房拿两块馒头,在粮食房内布置两个简易的陷阱。

    翌日清晨,房中多了两只老鼠。

    谢晏叫霍去病先去上课,晚上等老鼠饿的半死再放出来。

    晚饭后,谢晏在犬台宫门外抡着板砖拍死两只大老鼠。

    第二天早上,霍去病爬起来就往外跑。

    杨得意在院中洗脸刷牙,看着半大少年身着中衣,趿拉着草鞋,“仲卿!”

    卫青拎着长袍腰带跟出来:“看见了!”朝外跑去,“霍去病,站住!不穿衣服往哪儿跑?”

    “我看看老鼠还在不在。”少年打开大门,地上只剩一滩血迹。

    少年兴奋地往回跑:“晏兄,成了!”

    谢晏推开门,深吸一口秋意醒醒困:“大宝啊,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我可以找铁匠做几个老鼠夹,放在房间角落里。最多一个月,老鼠就不敢再靠近犬台宫。”

    “做老鼠夹不用钱啊?”半大少年玩心重,“黄鼠狼追着大老鼠,你追我逃多好玩啊。”

    谢晏朝他脑门上一下:“黄鼠狼要是偷我的猪油,我就把你脸上的这块肉切掉炼油。”

    少年点头:“晏兄喜欢尽管拿去。”

    卫青一把抓住外甥:“一大早嘴上就抹蜜了?给我过来换鞋!在家也没见你这么会说。你要是这么懂事,你大姨还会在你祖母面前说你不懂礼数吗?”

    谢晏转向卫青:“你等等。谁说谁不懂礼数?”

    少年眼珠子一转,拨开舅舅的手,三两步到谢晏身边:“大姨说我不懂礼数,打一顿就好了。”

    谢晏看向卫青,等他解释。

    卫青过来给外甥穿衣服,“五月五那天,大姐一家带着许多礼物上门。他喊一声姨母就闷不吭声。跟我大姐欠他一条命似的。大姐说他不懂事。他不解释也不反驳。下午我大姐要回去,他也不出来送一下。大姐就和母亲说,这小子得好好管管。”

    少年哼一声:“她说霍去病被惯坏了。我是卫大宝!”

    卫青朝他背上一巴掌:“少扯这些。下次不许这样。她是我们的大姐。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也不能对她爱答不理!”

    第51章鸭绒裤

    小霍去病不开口也不点头,只当没听见。

    卫青把腰带给他:“自己系上!”

    回屋拿一双羊皮靴,扔到大外甥面前,“天凉了,今日也有骑射,穿这个?”

    羊皮柔软舒适,少年喜欢,连连点头。

    谢晏看向卫青,语气温和:“你大姐的长子几岁了?”

    卫青潜意识认为谢晏同他唠家常,不假思索地说:“四岁。”

    谢晏点点头,浅笑着说:“不小了。比大宝第一次来建章那年还要大上一岁。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吧?”

    卫青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少年哈哈大笑,跳起来直拍大腿。

    杨得意扑哧喷了一地口水。

    卫青回过神,哭笑不得:“你怎知他调皮不懂事?”

    大外甥的笑声过于张狂,卫青终于意识到这孩子同谢晏抱怨过。

    谢晏:“大宝,小点声,你吵的我耳朵疼。”

    少年捂着嘴巴继续笑嘻嘻。

    谢晏毫不客气地说:“自家儿子管不住,反倒操心起别人家的孩子。我看她纯属吃饱了撑的!”

    卫青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带有些许窘迫和无奈:“这个,当爹娘的,总认为自家孩子千好万好。”

    “老鸹落到猪背上!”谢晏脸上划过一丝嘲弄,“你也任由她猖狂。”

    卫青不禁摸摸鼻子,“她毕竟是大姐啊。”顿了顿,“姐夫也在。我们把大姐数落一顿,公孙家奴仆极有可能因此看不上大姐。”

    谢晏:“那就叫你大姐和离。如今可不是你大姐离不得公孙贺。”

    卫青的呼吸停顿片刻,一时不知该夸谢晏洒脱,还是该数落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敬声都四岁了。哪能说离就离。”

    霍去病是卫青一点点带大的,被他大姐嫌弃,卫青心里也有气,“改日我同她说说。”

    谢晏:“那你等着挨骂吧。”

    如今卫家身份最尊贵的是卫子夫,其次便是嫁给公孙贺的卫家大姐。

    这大姐比卫青大六七岁,绝对无法忍受卫青以下犯上。

    谢晏看向霍去病:“日后你姨母再说你不懂礼数,你就问公孙敬声有没有开蒙。要说你小小年纪嘴巴厉害,你就说你骑射同样出众。再问公孙敬声有没有跟着师父习武。无论你姨母和姨丈问什么,只要你扯到公孙敬声身上,他二人绝对无言以对。”

    少年放下手:“还会恼羞成怒。”

    谢晏点点头,转向卫青:“你母亲也是。在身边长大的孙子,竟然不如一个外孙!”

    卫青担心大外甥误会,连忙解释:“去病比敬声大六岁。母亲总不能说,敬声,别跟你表兄一般见识吧。”

    谢晏:“为何不可?”

    卫青张张口:“——不要胡搅蛮缠!”

    谢晏抬手搂着他家大宝的肩膀:“过些日子你姨母再带你表弟过去,就告诉他犬台宫有许多小狗,可以上树抓鸟,下河捞鱼,还可以烤鸭烤板栗,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卫青瞬时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那个小外甥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平日里称王称霸惯了,要知道建章园林这么有趣,定会哭着闹着过来。

    到了犬台宫,还不得任凭谢晏揉搓。

    “去病,你晏兄说笑呢。”卫青给大外甥使眼色,不许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