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1

    来了?你怎么做出来的?几年了小谢也没做出来。没想到你有这等天赋。”

    东方朔呼吸一顿,喉咙哽塞,这,不能说是纸坊三四十人的功劳吧。

    可是也不能承认是他一人之功。

    改日杨得意跟犬台宫众人一说,传到匠人耳朵里,日后谁还听他的。

    东方朔讪笑着:“就那么做出来的。这——隔行如隔山,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有事,改日再叙。要想用纸可以直接去纸坊。好纸没有,厕纸堆成山。”不待杨得意挽留,连走带跑。

    杨得意无声地笑笑,牵着黑狼狗前往去年新建的养猪场。

    猪场每五日杀一次猪,猪骨头猪脚以及不甚好的猪肉送到狗舍。今日应该早上送过来,然而早饭后还没看到,杨得意要去看看是屠户睡过了,是记错时间,亦或者宫中需要,猪场先紧着皇家。

    东方朔要知道跑得太快,到东门正好同谢晏撞个正着,他宁愿继续应付杨得意。

    谢晏拉紧缰绳,驴车停下,“东方先生这是去哪儿?怎么不骑驴也不驾车?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当众都敢泼他一脸水。

    到了荒无人烟的半道上,谢晏不会把他挖坑埋了吧。

    东方朔心想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敢劳烦谢黄门。”

    东方朔顿时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老老实实同别人一样喊“小谢先生”能要你命。

    谢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东方朔心里咯噔一下,就是这副样貌,堪比冥界阎王。

    “要说黄门,还要谢谢东方先生。若非东方先生做出不晕墨的竹纸,我怕是到死也只是啬夫一枚啊。”谢晏嘴上说着道谢,神色动作没有一丝谢意。

    东方朔腹诽,虚伪小人。

    “哪里,哪里,要不是谢黄门先做出竹纸,我等穷极一生也做不出可以书写的纸张。”东方朔笑着恭维。

    谢晏:“依你这样说,应当谢我啊?”

    “是的,是的。”

    东方朔往左右看去,守卫死了吗,他和谢晏说这么久,没人过来问问出什么事了。

    谢晏眉头一挑:“东方先生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东方朔目瞪口呆。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升为黄门,得了千两黄金,还不知足吗。

    谢晏颇为失望地摇摇头:“说笑而已,看把东方先生紧张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扬起小皮鞭,留下一阵尘土,东方朔赶忙扭头掩面避开。

    尘土散去,东方朔睁开眼睛放下衣袖,谢晏早已远去:“狗官!”

    守卫走过来:“小心祸从口出!”

    “我说不得?”东方朔梗着脖子问,“陛下还能因为这点小事跟我计较不成?”

    守卫心想说,陛下不是不跟你计较,是不屑同你计较。

    否则单单以前吓唬养马的侏儒造谣生事就足够把你贬为庶人。

    “陛下不计较,小谢也不计较?”守卫问。

    东方朔点点头:“言之有理!谁让咱没人能言善辩,又长相俊美,得不到陛下庇佑。”

    守卫噎了一下。

    论能言善辩,东方朔称第二,本朝谁敢称第一。

    再说长相,东方朔拾掇拾掇也不丑。

    守卫终于相信谢晏泼他一脸茶水是他自找的。

    “你说不是谢晏先把纸做出来,你穷极一生也做不出书写用纸?岂不知这件事在谢晏眼中不值一提。”

    东方朔不禁问:“还有什么?”

    “没有陛下的允许,谁敢外传?你走马章台敢告诉歌姬纸的做法吗?”守卫看向他问。

    东方朔冷不丁想起消失的术士们,不禁打个哆嗦。

    “在这里等谁?”守卫见他不进去也不出去,很是奇怪。

    东方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那小子。”

    昨天下午,东方朔请出去采买的同僚绕去他家,叫他儿子今日来一趟。

    多日不归家,东方朔担心儿子没钱用。

    虽然他每月俸禄直接送家去,可多为米面绢帛之物,银钱极少。

    刘彻令东方朔做出书写的楮皮纸,东方朔不敢这个节骨眼上溜号回家,只能叫儿子亲自来取。

    约莫过了一炷香,同曹襄年龄相仿的少年骑着毛驴由远及近。

    东方朔迎上去就把怀中手帕包裹的金币递给他,叮嘱几句,便令他速速回家。

    同时,远在未央宫的刘彻召集几位重臣商讨纸的相关事宜。

    造纸术自然由朝廷管控。

    地方上也要修建纸场,否则纸张皆从京师出发,劳民伤财。

    刘彻也不是要商讨在何处设纸场。

    此事他已经考虑清楚。

    今日是讨论令谁督办此事。

    刘彻不敢把此事交给东方朔,担心他醉酒误事。

    几位重臣无法理解此举,不过一张纸罢了,何须兴师动众。

    刘彻令黄门搬来书案,配上笔墨,又给每人一卷竹简和一张纸,令几人誊抄。

    写了半张纸,几个人精终于意识到纸的用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一个说造纸场不能用地方官吏,一个说应当令清廉正直的官吏督办此事,一个询问如何定价,收入是归地方还是归中央。

    刘彻给几人十几张纸,令他们回去写下详细章程。

    几位重臣离去,刘彻令谢经前往纸坊算算有多少废纸厕纸。

    不用春望以及别的黄门,是因为谢经饱读诗书,计算记录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傍晚,十辆车陆续抵达未央宫。

    当天晚上,两车纸分给宫中女眷。

    翌日朝会结束,参加朝议的所有人都得了一捆楮皮纸和一捆竹纸。

    幸好谢晏不是侍中。

    要是他参加朝会看到这一幕,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来一句“一人两捆纸,上坟呢。”

    不过几日,建章守卫就发现无论上午还是下午,总有人在园外徘徊。

    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守卫把此事告诉韩嫣。

    田蚡死后,韩嫣做贼心虚,愈发不敢靠近皇宫,就请卫青进宫面圣。

    刘彻稍稍一想就知道有人惦记造纸术。

    便令卫青告诉东方朔,无论是谁,胆敢泄密,以谋逆论处!

    东方朔得了卫青的话就嘀咕:“若是谢晏呢?”

    卫青对于他的怀疑很是不满,不客气地说:“他不是你!”

    东方朔噎住。

    卫青:“他若泄密,轮得到你们做出书写用纸?”

    天下能人异士众多,谢晏要是把做纸方子卖出去,轮不到东方朔领赏。

    东方朔无法反驳,嘴巴动了动,在喉咙里抱怨。

    卫青前往犬台宫提醒谢晏近日不要外出。

    虽然外面很少有人知道谢晏先做出竹纸和楮皮纸,可是建章园林人多嘴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