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 分卷阅读236

分卷阅读236

    盾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身为皇帝的他被公孙弘当枪使!

    刘彻的沉默以及复杂的神色令卫青后知后觉:“借刀杀人?”

    谢晏哭笑不得:“难为你能想到这一点。”

    卫青的神色愕然。

    盖因卫青眼中的公孙弘宽厚随和,节俭谦虚一直效仿晏婴!

    卫青无法接受公孙弘实则是个阴险之人。

    “阿晏,公孙弘可能不知道——”

    谢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卫青说不下去。

    谢晏转向皇帝:“公孙弘担任过左内史吧?他不知道京师那些人多么难以约束管教?”

    刘彻无法反驳。

    莫说生于市井的公孙弘,他在皇宫深墙之内,也知道城中的权贵豪强什么德行。

    否则也不至于叫他们前往茂陵。

    说起来这个主意还是主父偃出的。

    主父偃是个真小人,但是真有才学。

    细想想他看中的公孙弘反而没有干过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这些年只有反对。

    以前反对出兵匈奴,后来反对征讨西南夷,这两年又反对修朔方城!

    论政绩,公孙弘好像还不如汲黯。

    汲黯的那张嘴,不止敢骂刘彻,他是谁都敢骂。

    早先太后病逝,淮南王进京奔丧。

    考虑到淮南王在坊间的名声,刘彻同意了。

    淮南王遇到汲黯绕道走。

    这件事是刘彻身边的内侍说的,本意是调侃淮南王胆小,汲黯凶名在外。

    当日刘彻只是觉得汲黯不懂礼数,没有想到汲黯在朝还能震慑藩王。

    谢晏:“陛下,您不会同意了吧?”

    刘彻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地问:“朕被臣下蒙骗你很高兴?”

    谢晏:“陛下误会了。臣高兴不是因为您被骗。臣庆幸他这么早对汲黯出手。您早日认清他的真面目才不至于再被他当枪使。”

    刘彻:“巧言令色!”

    “不如公孙弘。”谢晏脱口道。

    刘彻噎得有口难言。

    一时间树下安静下来。

    小刘据又要下来,谢晏把他放地上,小孩朝远处的小鸡小鸭跑去。

    谢晏跟上去。

    卫青轻声问:“陛下,若是汲黯对京师现状不满,试图整顿,不日便会有人上表弹劾请陛下把他调往别处。”

    刘彻:“就你知道?”

    卫青闭嘴。

    刘彻叹气:“不是冲你。”

    自诩聪慧过人,自认为朝臣对他忠心耿耿,哪怕贪财如主父偃,很想公报私仇,也没有想过弄虚作假,亦或者把他当枪使。

    是以,刘彻笃定待人宽厚的公孙弘的人品不可能不如主父偃。

    没想到他的行事做派不如主父偃坦荡!

    刘彻越想越觉得脸疼,宛如被人打了两巴掌。

    “陛下,我去把阿晏叫来?”卫青试探地问。

    刘彻:“找他有什么用?朕把汲黯调走?朝中哪有空缺?只能把他调往别处。”

    说到此,刘彻明白过来。

    公孙弘会算计啊。

    汲黯若是得罪了几位公主,轻则丢官,重则要命。

    若是没有得罪公主,但得罪了一些达官贵人,这些人联名上表施压,刘彻又厌恶汲黯有话直说,定会趁机把他调到地方任职。

    公孙弘乃御史大夫,他稍稍挑拨,汲黯这辈子别想回京。

    想通这些,刘彻心里愈发憋屈。

    公孙弘真了解他!

    卫青欣赏汲黯的直率,“陛下,汲黯——”

    “朕自有分寸!”

    刘彻也想整治京师那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改日看到弹劾汲黯的奏表他装瞎便是。

    比起汲黯的有话直说,刘彻更无法忍受被人算计。

    刘彻不会令公孙弘如愿。

    卫青又问:“那御史大夫如何处置?”

    “朕都没看出他城府极深,谁信他心胸狭隘?兴许此时京师百官同你一样认为公孙弘不计前嫌,为人大度。朕以何名义降罪于他?”刘彻越说越憋屈,“况且他一向谨小慎微。倘若真如谢晏所言,从不直接与人结怨。即便有人怀疑被他算计,看看他平日做派,也会认为自己想多了。相信公孙弘借刀杀人的恐怕只有出任过左右内史的几人。”

    卫青:“公孙弘若再借机构陷他人呢?”

    刘彻:“朕是傻子吗?”

    卫青放心下来。

    随即想到公孙弘素日做派,卫青心里又不是滋味:“御史大夫昨日还提醒臣,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刘彻心想说,这算什么,早前他还在朕面前自比晏婴呢。

    难怪往日他说谢晏厚颜无耻,谢晏当他放屁。

    谢晏拽着小刘据的腰带过来。

    刘彻听到动静看过去,儿子怀里抱着一只小公鸡。

    “脏不脏?”刘彻很是嫌弃。

    小孩三两步到跟前往刘彻怀里塞。

    谢晏:“陛下,他会哭的。”

    刘彻正想扔出去,闻言猛然停下,把小鸡放地上,他拽着鸡翅膀。

    小孩蹲下去,伸出小手试探地戳一下鸡冠子。

    谢晏松开他的腰带。

    “陛下,百两黄金,您还记得吗?”谢晏提醒。

    刘彻心里不舒服,没好气地说:“我能少了你的钱?”

    “没忘便可。”

    谢晏蹲到小孩另一侧,冲刘彻抬抬下巴:“公孙弘谨小慎微,这些年应该没有犯过什么错吧?您要继续令他担任御史大夫?您不会暗示他,您已经看穿他的真面目了吧?”

    刘彻皱眉:“究竟想说什么?”

    谢晏:“继续让他出任御史大夫,他才敢构陷他人。臣才有钱用啊。”

    刘彻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谢晏:“陛下,别忘了,主父偃值千金。”

    “主父偃都不在京师,他怎么构陷?”刘彻反问,“你也说他谨小慎微,他会把自己推到前面?”

    谢晏:“主父偃离京很久了吧?”

    整整一年。

    刘彻:“主父偃查的人是赵王。若是三四个月就查到可以把赵王按下去的证据,百官也不会一提到他就面露惊恐。”

    谢晏前世听长辈说过,上面查人,少则三个月,多则两三年。

    主父偃不可能大张旗鼓前往赵地。

    若是只带几人,且乔装打扮,查起来恐怕跟蚂蚁搬家一样缓慢。

    “臣相信主父偃的能力不会叫陛下等太久。”谢晏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到卫青,他觉得可以趁机说出来,“听说您的王美人是来自赵国?”

    卫青好奇,什么王美人。

    刘彻闻言毫不意外。

    谢晏几次三番提到“王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出身。

    “与你何干?”刘彻问。

    谢晏:“听说她是陛下新宠?”

    小刘据仰起头,仿佛问“新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