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点点头,蹑手蹑脚进去。
赵破奴把油灯放地上,给霍去病打个手势。
霍去病微微颔首,二人轻轻靠近谢晏,险些被地上的大包绊倒。
两人慌忙拽住对方,心脏怦怦跳。
缓了片刻,赵破奴低声问:“包怎么办?”
“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要是我们用得着的,回头几个人分分。”
霍去病说着话就打开包裹,掉出来两包药草,赵破奴慌忙一手接一包,恐怕落地后惊醒谢晏。
一包纸上写着止血药,一包是补血药。
霍去病把药材一一放到地上,赵破奴轻轻蹲下去,低声说:“先生说他装了半包药材,竟然是真的。这个是什么?”
霍去病从外面小包里头拿出一把针和一根人参,“他带人参做什么?流血的时候用人参只会叫血流的更快。”
赵破奴:“累到无力含一片吧?可能给自己准备的。看看里面有什么。”
霍去病拿出一个纸包,硬邦邦的,看到纸上的字:“麦芽糖?”
又从里面翻出一个火球。
赵破奴吓一跳,只因引线离油灯不足一巴掌。
霍去病也吓出一身冷汗。
再底下是纱布,仍然是用纸包着,可能担心被火球蹭脏。
霍去病又掏出一个纸包,上面写着止血粉,另一包上面写着“盐”。
赵破奴不信他是为烤肉准备的:“盐可以做什么?”
“盐水吧。我记得晏兄提过一次,说什么时候补盐水更好。是不是说拉肚子的时候?”
霍去病恨自己没有认真听。
赵破奴:“怎么还有剪、刀和钳子?”
霍去病:“一看就是为了救人。剪刀剪开血衣,才好止血缝合。”
赵破奴闻言没敢用手碰,又小心包好,“先生准备这么多,看来真想跟我们一起。这次是对匈奴的最后一战。要是把先生抬回去,他此生再没机会上草原,会不会抱憾终身?”
霍去病的手僵住。
赵破奴接过止血粉原样放回去:“先生定是听说有几万人自带兵器干粮,便认为我们此战凶险,无论生死,都想和我们在一块。”
霍去病鼻头发酸,使劲摇摇头:“不可能。他没了,他叔父怎么办?”
赵破奴:“你有所不知。杨公公说过,很早以前他叔父希望他可以光宗耀祖。先生说,祖宗是谢家主家的祖宗,又不是他祖宗。谢叔父要知道他留在草原上,定会以他为荣。”
霍去病被他说的犹豫不定:“你的意思呢?”
赵破奴:“去吧。从这里到代郡不近,再同路博德等人汇合,至少需要五天。他可能撑到我们和路博德汇合就撑不下去。”
霍去病想想他骑一天的马,双腿磨的没了知觉,五天后他无力上马,就算他同意他去,他麾下校尉也会劝他回去。
以他对谢晏的了解,谢晏为了他的颜面着想,也会自己回来。
霍去病点点头:“先这样!”
何须五天,抵达代郡那日,谢晏就被马颠的想吐。
霍去病看他脸色发白,心里不忍,也没有劝他回去,等着他自己受不了。
三日后,大军停下休整,检查粮草,为长途跋涉做准备。
饭后,谢晏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帮军医收拾。
霍去病和赵破奴互看一眼,这种事也能习惯?!
第174章空间暴露
谢晏确实习惯了。
好比晕船,吐着吐着反而不晕了。
谢晏帮军医把药草绑结实,就忍不住问:“这些马看着和我们用的没什么不同,怎么用来驮草药粮食?”
军医很是意外:“骠骑将军没告诉你?”
“他忙,我没问。”
实则是谢晏前几日难受,一开口就有可能吐出来,担心被劝返,白天都不敢靠近霍去病和赵破奴。
五万大军汇到一处,需要霍去病操心的事很多。
军医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些马和我们用的一样。过些日子我们用的马废了,草药和粮食也用的七七八八,就换上这些马。”
谢晏懂了。
亏得他先前还疑惑过背的粮食吃完了,又没有找到匈奴人,该如何是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ē?n????????????????ò???则?为?山?寨?站?点
原来边关已经准备好补给。
卫青的粮草看着也不多,想来也有粮草军马在边关等他。
谢晏放心下来。
两日后,谢晏险些被朔风卷起的枯草迷瞎眼,大军终于在河边停下。
霍去病一边喝水囊里的凉白开,一边吩咐将士们下马休整,又令火头军割草生火,无人直接趴在河边喝生水。
谢晏看到这一幕,就随霍去病的同窗去远处解手。
回来后谢晏绕着自己的坐骑转一圈,趁着霍去病和赵破奴顾不上他,便用包挡住自己,随后朝火头军走去。
谢晏的背包比旁人大两三倍,因此许多人对他好奇。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五万将士都知道他乃鼎鼎有名的“狗官谢晏”,以至于对他愈发好奇,都想知道他来做什么。
要说封候拜将,凭他和卫大将军相交多年,不应该此刻才出山啊。
这就导致谢晏刚刚靠近铁锅,就有挖枯草生火的小兵起身问:“谢先生有何吩咐?”
满眼好奇地盯着他。
谢晏无语又想笑,抱紧怀里的罐子问:“今晚不赶路吧?”
小兵:“不清楚。要看看待会做多少饼。不过刚刚我看到一支斥候往北去,领头的好像是匈奴人,应该是看看北边有没有伊稚斜主力。谢先生担心夜里行军?”
谢晏摇摇头:“我听骠骑将军的。这么说来明早再为众将士准备水囊?”
“不,提前备好。夜里要是有突发状况,咱们才不会手忙脚乱。”小兵朝驮着粮食的马队看去,一袋袋米面搬下来,“看样子饼也要提前准备。”
谢晏又问:“是不是做好饼再给大家准备水?”
小兵点点头,瞬间变得一脸嫌弃,“这里就是这点不好。匈奴人洗衣做饭洗澡,还有牲口喝水洗澡都在这一条河里,看着干净,其实喝一口就可能闹肚子,不烧开不行。”
网?阯?f?a?B?u?y?e?ǐ?f??????n?Ⅱ?〇??????????????
谢晏把罐子给他:“这里是满满一罐蜂蜜。回头水不甚烫了,一锅放一两勺。”
小兵不是第一次随霍去病出征,上次他也在,知道赵破奴有蜂蜜,但是很小一罐,谢晏这个至少有十斤吧。
难怪他的包那么大。
小兵心里感动又好笑:“咱们不用喝这个,你给将军留着吧。”
谢晏:“着急赶路的时候你饿的头晕喝两口就不晕了。就算只有一点点甜味也有用。”
小兵听人说过,谢晏会给牲口看病,也可以给人看病:“不是加了药的蜂蜜吧?”
谢晏好笑:“不是。不过这事先别告诉旁人。我不希望不懂的装懂,议论纷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