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 分卷阅读434

分卷阅读434

    蹲下去摸摸几人的体温,冰凉冰凉,但不是死人的那种凉。

    赵大左右瞅瞅,果然不出他所料,城门外有驴车骡车和牛车等着揽活。赵大找来三辆车,拿出来三百文,请他们把人送到粥铺,给他们每人买两碗粥。

    在城里城外走动的马车一趟最多五十文。

    骡车和牛车更便宜。

    一辆车给百文可是难得一见。

    三个车夫二话不说,合力把人架上车,车上有麻袋和茅草编的被子,都给五人盖上。

    驴车车夫不禁问:“送去哪里?”

    赵大:“传言上林苑的陶瓷工坊人手不够。他们若是无家可归就送去上林苑。你们知道陶瓷场在何处吧?”

    骡车车夫不禁连声说:“知道,知道。那个大烟囱,隔三差五就烧一回。昨天我还看到过。”

    赵大点点头,车夫们就去驾车,车上的人动了一下。

    几个车夫下意识停下,赵大看过去,动的人挣扎着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出,他不入上林苑,家中妻儿老小还在等他,他要去皇宫,要告常山王。

    赵大立刻朝谢晏走去,把此事告诉他。

    谢晏思索片刻:“汲黯不在京师?”

    李三低声解释,谢晏随军出征那年,有人给汲黯下套,也是他自己脑子不够,被人拿住证据,陛下就把他调去外地。

    赵大点头:“他再不走定会被人一刀捅死。一贯钱找个流民就能把这事办了。好像是因为他把谁的妻舅交给廷尉,后被砍头。”

    李三:“你的意思叫这些人去找汲黯?”

    谢晏看向赵大:“送去廷尉府。廷尉不敢管,就送去张汤家门口。再给他们加三百文。”

    赵大掀开车上的麻袋,拿三串钱递给三位车夫,说这三辆车他替这五人包了。

    三位车夫赶忙道谢。

    赵大又提醒:“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再去。”

    车上的人一听今天想去哪儿去哪儿,身体放松下来就倒下去。

    赵大叹气:“这世道——幸好我们在京师。”

    李三眼神示意他先上车。

    车走起来,李三才说:“京师的日子也不好过。年年有人冻死。”顿了顿,又说,“今年冬天来得晚,冬月下旬还没结冰,可是冰天雪地半个月就能把人冻得邦邦硬啊。”

    赵大转向谢晏:“听说几乎年年有人上告常山王。因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陛下姨母最小的儿子,太后在世时也很疼他,陛下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谢晏冷笑一声:“以前没闹到我面前,我可以装不知道。今天被我碰到,陛下还敢饶恕此人,我亲自了结他!”

    李三吓得抖了一下。

    赵大赶忙劝说:“别——”

    天子一怒,满门抄斩!

    冷不丁想起谢家满门只有俩,谢晏根本不怕。

    赵大:“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李三附和:“是呀。再不济可以花钱请几个游侠。陛下赏的百金还剩七八成吧?咱们可以拿出五十两,请三个游侠。”

    赵大连连点头,端的怕慢一点谢晏又要亲自动手。

    谢晏看到两人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么冷的天,我想去也没人驾车送我过去。”

    两人放心了。

    回到犬台宫,卫伉带着两个弟弟立刻围上来问谢晏买的什么。

    大将军府送的物品多是山珍海味。

    而犬台宫不缺菜,谢晏就买一块羊排和几只鸡鸭。

    至于鱼,可以去河里抓。

    谢晏把肉给卫伉,鸡鸭给老二老三,“送去厨房。待会收拾干净,今天吃一半,明天吃一半。”

    话音落下,太子跑进来。

    谢晏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

    太子看着肉笑着问:“我来得巧吧?”

    谢晏点头:“你的小尾巴——”

    眼角余光看到刘彻抱着小齐王进来。

    小孩身着虎头斗篷,看起来没有毛,像是布料里面塞的蚕丝做的。

    估计皮毛太重,小孩穿上不想动,皇后令人改的。

    此刻只露一双大眼睛,到谢晏跟前就伸手。

    谢晏接过他,摸摸他的小手:“热乎乎的?”

    刘彻把手炉递过去:“叫他抱着。刚刚有点流鼻涕。朕说了几次,病了要喝药,他还要过来。”

    杨得意出来提醒:“陛下,院中风大,进屋吧。”

    谢晏朝自己卧室看去:“那边吧。屋子小聚气,炉子点着一会儿就暖了。”

    说起炉子,谢晏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煤炭就好了。]

    [一块煤球烧一夜!]

    刘彻脚步一顿,又不动声色地进去,“进城了?”

    谢晏心里有个主意。

    先把小孩放榻上,谢晏一边点木炭一边说:“是呀。还碰到几个乞讨者。”

    刘彻朝外面看一眼,感觉冷风进来:“这样的天在外乞讨?”

    谢晏:“城里没有乞讨者,多是些流氓,看样子想找机会犯事,在狱中度过寒冬。”

    太子不禁问:“为何要去狱中?”

    谢晏:“流氓无房。这么冷的天,不去狱中又去哪里?进上林苑吗?流氓好吃懒做,能活着就不会入上林苑做工。”

    太子明白了。

    谢晏看向刘彻:“臣在城外碰到的。听说从常山国一路乞讨至此!”

    刘彻竟然毫不意外。

    “朕姨母最小的儿子,也是朕最小的弟弟啊。”刘彻叹气。

    太子满脸好奇。

    谢晏解释一下这些年常山王干过的奇葩事,又说他欺男霸女——

    刘彻打断:“点着了?”

    太子的小脸通红通红,显然听懂了。

    刘彻见此情形瞪一眼谢晏。

    “他才七岁!”

    刘彻看向一脸茫然的次子和一头雾水的卫家仨孩子。

    言外之意,“欺男霸女”这种事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吗。

    谢晏:“陛下,臣日行一善,给他们租一辆车,送他们去张汤家中。您打算怎么做?”

    刘彻揉揉额角,“朕难得清静几日!”

    叹了一口气,刘彻又忍不住说:“倘若朕把他贬为庶人,亦或者赐他一杯毒酒,皇亲国戚会不会担心他们是下一个常山王?”

    谢晏听出他另一层意思,会不会因为担心被清算,而联合起来谋反。

    “退一万步说,臣是说假如——您有太子,太子今年十三岁,大将军辅佐两年,他可以亲政。大将军的品性,陛下还不放心?”谢晏看着他问。

    刘彻不怕卫青架空皇帝,便点点头。

    谢晏:“其次,他们要谋划什么事,是不是得联系卫尉和中郎将?中郎将可不是皇亲,又不曾贪得无厌,会担心被陛下诛杀?中郎将没有这层顾虑,又岂会同皇亲国戚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