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制物品,也搜不到过多金钱。此刻上门确实什么也搜不到。可惜他错了,我的人早在十天前就盯上他,知道他把家产移至何处。即便定不了他的罪,我也能让他家徒四壁!”
此人打个哆嗦。
谢晏:“帮他保管逾制物品的人可不会为他顶罪。这罪他也顶不起!”
此人心如死灰,不敢再心存侥幸。
半个时辰后,此人才停笔,神色同先前判若两人。
原先多么嚣张,此时就有多么卑微。
“谢先生,谢大人,过去太久,下官只记得这么多。”
小吏把口供呈给谢晏。
谢晏仔仔细细看一遍,“我去核实。我希望只多不少。否则别怪我言而无信。”
此人慌忙说:“等等,我再想想!”
谢晏闻言便坐回去。
小吏再次递上笔墨纸砚。
此人思索片刻,拿起笔:“刚刚写的都是亲眼所见或由下官经手的事。现在这些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谢晏:“我有一沓口供,是不是真的我会交叉印证。”
此人一听谢晏不会怪他胡编乱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给谢晏一种破罐子破摔,也可以说豁出去的感觉。
谢晏觉得可以给他的家人留一处小宅子。
他人看到这种情况才有可能坦白。
翌日,廷尉照着口供抓人,谢晏带人抄家。
谢晏抄到账簿房契等物证明昨日他抓的三人都很坦诚,就给三人的家人留一处小院子,被子衣物和厨房物品没动,其他的家具钱财全部搬空。
比起如今只能寄人篱下的那些犯人家属,这三人的家人幸运太多。
果不其然,因为谢晏这些年给人看诊从不收钱,开药也不收钱,贩夫走卒皆认为谢先生过于仁慈。
京城贪官派人出去诋毁谢晏趁机敛财,一定是得了犯人好处,皆被贩夫走卒骂回去。
也是因为此举,许多心存侥幸的人隔天就带着财物上门自首。
有的人只多不少,有的人只拿出一半家产。廷尉把人收押,谢晏带人抄家。
此后多日,没人敢心存侥幸。
在此期间原先秋后处决的三十六人改为流放至武威修城。流放的一部分犯人前往上林苑做工。这些人只管吃住,没有工钱。但他们的家人在京师,可以进去看看他们,远比流放至北方好太多。
谢晏叫厨子买菜的时候把此事传出去,果然,后面的案子就更简单。廷尉一天可以审十几人,谢晏就在院子里等着收赃物。
也有人头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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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跟不知道似的,待胆小的人交代清楚,还剩十几人,廷尉抓人,谢晏带兵抄家,老鼠洞里都不放过,而这次也和“典客案”一样,叫他们的亲戚花钱赎罪。
亲戚们一个个气得恨不得锤死这些人。
早就劝他们自己坦白,能留下一处宅子,亲戚们的钱财保住,日后还可以接济他的家人。
即便如此,也只能花钱赎人。
难不成真等谢晏一个接一个抄家。
三月中旬,只剩前前任少府一人没查。
谢晏没动他,而是和廷尉兵分两路,查他们的亲戚。
旁人是亲戚赎罪,前前任少府是亲戚被抓,其中还涉及到几个军人。
谢晏出发前叫人前往大将军府,卫青令长史配合谢晏拿人。
那几位军人一看到大将军府的长史,结合他家亲戚是前前任少府,就知道是抓他的。一个个自己走出来。
谢晏宽慰道:“只是配合调查。交代清楚便可以回家了。”
几人以为谢晏是看在大将军的面上才饶恕他们,便向长史弯腰道谢。
前前任少府这些日子一直令奴仆盯着廷尉,得知他外甥被带去廷尉府,这老东西坐不住了,自己到廷尉府坦白。
谢晏和廷尉都没出面,只是令小吏过去提供笔墨。
前前任少府提出要见谢晏和廷尉,小吏用“二位大人很忙”为由把他堵回去。
一日后,老东西在狱中见到儿子孙儿。
五日后,老东西和几个儿子及几个心腹门人管家被斩首,家人全部流放。
由“典客”引起的少府案落下帷幕。
四月初六,廷尉在五味楼拍卖铺子和房子,谢晏在上林苑挑一些女子在五味楼门外卖女子的衣物首饰,男子卖家具和锅碗瓢盆锄头等物。
整条街摆的满满的,比市价便宜几文钱,又因有些衣物寻常商人有钱也买不到,所以男女老幼都围上去。
卖衣物首饰的这些钱最终会被谢晏拉回上林苑。
房屋铺子这份钱财由廷尉上报。
五味楼斜对面有个大茶馆,这一日茶馆里也坐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一日是休沐,所以公孙敬声、昭平、霍光、金日磾等人都在。
太子和他的小尾巴也在,坐在公孙敬声和金日磾中间,因为他俩最高,功夫最好,可以保护太子和齐王。
太子低声问对面的霍光:“我听说上林苑的空屋子被收上来的财物堆满了,真的假的?”
赶巧伙计送上茶点,闻言停下:“肯定是真的。我家东家说了,至少是长安城两成财富。”
昭平:“也不多啊。”
伙计瞥一眼昭平,看他身着布衣,但脸皮细白,没干过重活,“读书人吧?你知道太皇太后的私产给了谁吗?如今在昭平君手上。算上他父母和祖母大长公主,皇家三代积累也只占全城一成。”
昭平下意识想说,你胡说!我有多少钱我不知道!
霍光赶忙把他按回去:“他不懂,读书读傻了。我们只有这两样吗?”
伙计看一下一壶茶和两份点心:“还有。小人这就去拿过来。”
昭平担心又被伙计听见,便压低声音:“我祖父的食邑才一千多户,不够自己用。祖母以前不受宠,能维持公主的体面还是因为外祖父对她很好。我父亲花销大没剩多少钱。我母亲是有钱,但也被我们用的七七八八。其实我只有太皇太后的私产。”
公孙敬声:“咱们又没说什么。再说,又不是贪污。太皇太后的物品都是各地藩王孝敬老人家的。你别在意。”
昭平:“所以两成很多啊?”
公孙敬声:“是很多,但肯定没有两成。”
霍光:“难不成一个铜丞比大将军还有钱?”
坐在霍光身后的人回头:“大将军是新贵,还真没有铜丞有钱。”朝对面看一眼,“都说五味楼日进斗金,也不一定有一个铜丞有钱。五味楼的钱是一文一文赚,他们是一车一车往家搬。你们前些日子没出来吧?从廷尉府往上林苑运赃款的车就没断过。听说有一回赶巧了,有几人主动认罪,第一辆车到上林苑,最后一辆车还没出城。”
霍光无法想象:“那,这得多少?”
说话的人同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