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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太上皇

    第一百七十九章太上皇

    汪崇孝按照袁可立的指令,在四座主要岛屿上立即着手构筑防御工事,修建炮台,派驻守军,建立烽火传讯系统,登莱水师则以这些岛屿为基地,加强在辽东湾的巡弋,彻底掌握了制海权。

    捷报传回登州,袁可立大喜。

    在袁可立看来,这些岛屿的重要性远超贾景的东江镇,长生岛与中岛是什么位置,距离复州卫城只有不到五十里,连云岛距离盖州卫更是二十里不到。

    辽南四卫,有三卫都在眼前,触手可及。

    袁可立亲自撰文向朝廷报捷,奏疏中详细陈述了收复诸岛的战略意义,强调此举对巩固辽东海防、支援东江镇、钳制后金的巨大作用。

    京城,紫禁城,内阁值房。

    当袁可立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内阁时,首辅叶向高正与几位阁臣商议漕运事宜,他展开奏疏,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振奋人心的字眼“收复长生、中岛、连云诸岛”、“筑炮台、驻守军”、“控扼辽海”、“与东江、宁远互为犄角”……他那向来沉稳持重的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

    “好!好!袁元素果不负圣望!”叶向高将奏疏传给其他阁臣阅览,声音带着难得的激昂,“辽南诸岛一复,则辽海门户尽在我手!建奴水师孱弱,自此难以窥视我登莱,其辽南沿海之地,亦在我兵锋威胁之下!此乃近年来辽东少有之大捷!”

    其他阁臣传阅后,也纷纷面露喜色,交口称赞。

    “袁元素此番用兵,稳扎稳打,深得兵法之要!”

    “如此一来,东江镇贾景侧翼无忧,宁远孙承宗亦可专注陆路,三方联动,奴酋首尾难顾矣!”

    “看来,荡平辽患,指日可待啊!”

    值房内一时间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自广宁惨败以来,朝廷上下就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如今不过半年光景,先是孙承宗稳住了山海关,并前出宁远,接着是贾景收复宽甸、袭扰旅顺,如今袁可立又一举掌控了整个辽东湾的制海权,这一连串的胜利,如同久旱甘霖,让这些为国事忧心忡忡的老臣们,看到了拨云见日的希望。

    叶向高当即率领阁臣,捧着捷报,前往西暖阁向淳化帝报喜。

    西暖阁内。

    淳化帝仔细阅读着袁可立的奏疏,越看越是兴奋,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回踱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太好了!袁爱卿真乃国之干城!孙师傅经营辽西,贾景搅动宽甸,袁爱卿掌控辽海!三方并进,奴酋已陷入我天罗地网之中!”淳化帝声音清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广宁之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淳化帝仿佛已经看到,在他的运筹帷幄和诸位臣工的奋力拼搏下,辽东局势正在彻底扭转,恢复全辽的那一天似乎也不再遥远。

    “叶先生,诸位爱卿,”淳化帝停下脚步,目光炯炯,“此乃社稷之福,将士用命之功!传朕旨意,对袁可立及其麾下有功将士,予以重赏!登莱水师,加倍拨付粮饷器械,务必要将辽海牢牢锁住!”

    “臣等遵旨!”叶向高等人连忙躬身领命。

    捷报迅速通过邸报传遍朝野,京城上下,一片欢腾,酒肆茶楼中,人人都在谈论辽南大捷,畅想着王师北定,一种盲目乐观的情绪,开始在一些官员和士子中蔓延,仿佛努尔哈赤已然穷途末路。

    而紫禁城深处,万寿宫。

    殿内,太上皇一身玄色道袍,闭目端坐在软榻之上。

    一旁的老宦官则在近旁,轻声讲着最近朝廷上的事情。

    从孙承宗上任辽东督师的所做所为,到近些来贾景与袁可立的攻势。

    “努尔哈赤非小患啊。”

    沉吟良久,太上皇没有去管孙承宗或者是贾景袁可立。

    太上皇不由得后悔自己当初在辽东分而治之,以夷制夷,不如趁着努尔哈赤势小给泯灭掉,而不是如今尾大难除。

    “贾景此人,也非良臣。”

    说完努尔哈赤,太上皇便开始评价起贾景。

    闻言,老宦官一怔,不知太上皇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贾景此刻在士林中还是颇有名声的,年少成名,孤悬敌后,风评也是极佳。

    “朕方才听你所讲,唯有贾景的琐事最少,功劳最多,我朝武将何时有这般人物。”

    太上皇瞟了一眼老宦官,自顾自的讲了起来:“此时的贾景,恰如当年努尔哈赤。”

    “那依主子爷的意思,我要不吩咐下边人……”老宦官试探着问道,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太上皇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铲除?为何要铲除?”

    老宦官愣住了,不解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如今这辽东,需要他这把刀去砍努尔哈赤,皇帝需要他,孙承宗也需要他,甚至……朕,现在也需要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幽深:“一把好刀,用好了可以杀敌,用不好才会伤己。贾景是不是未来的‘努尔哈赤’,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或许他真是一片忠心为国呢?或许他将来会变成跋扈藩镇呢?谁又说得准?”

    “那主子的意思是……”老宦官更加困惑了。

    “看着。”太上皇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人仔细看着他在东江镇的一举一动。他如何练兵,如何用人,如何与朝廷、与辽西、与朝鲜往来……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他要粮要饷,只要不过分,就让皇帝和孙承宗去头疼。他要立功,就让他去立。甚至,在他遇到些‘小麻烦’的时候,在不暴露我们自己的前提下,或许还可以‘帮’他一把。”

    老宦官心领神会,这是要纵其发展,观其本性,同时也是在贾景身边埋下无数眼睛。如果贾景始终是一把顺手的刀,那便用之;如果他有任何不臣的苗头,那么这些平日里看似无用的情报,就会成为将来最致命的武器。

    “奴才明白了。”老宦官躬身应道,“会安排最得力的人手,确保东江镇的动静,主子爷都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