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阳都这么说了,苏明媚再坚持也没有用。
本来她自己就有院子,便让人将东西都搬了过去。
经过汀眠苑时,看着里面烛光未灭,心中更是怨愤。
这死丫头,命可真硬啊!
谁会想到,那日太子带来的人,竟然是赐给这死丫头的暗卫!
不行,过两日年一过完,她得亲自去一趟江南,把叶济世带回来!
无论如何,她要把这侯夫人的位置坐稳了!
侯府有了荀嬷嬷坐镇,绵绵的护卫与丫鬟也有所添置。
直到除夕夜早晨,荀嬷嬷寻来几套衣裳,送到侯府的各人手中。
“什么?今年武安侯府也能进宫参加宫宴了?”
宋景阳顿时喜出望外。
除夕宫宴,除了皇室宗亲外,只有一品京官才能有幸参加。
武安侯府空有虚衔,早已没有领朝职多年。
直到后来,宋景阳娶了武英将军。
以武英将军丈夫的名义,他才得了进宫参加宫宴的机会。
原以为今年林砚秋死了,他就没这个机会。
没想到,陛下不仅让他去。
还让武安侯府的家眷都参加,甚至还给女眷准备了规制的衣裳!
“这应当是今年我们与兵部尚书府联姻,才得此殊荣吧。”
宋老夫人满意地看向苏明媚。
往日,那林砚秋都不知道向陛下求个恩典。
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武安侯府是因着娶了她,才得了一个进宫觐见陛下的机会!
真是半点都不知道照顾丈夫的脸面!
苏明媚听着,谦逊地低下头,没有说话,默默揽过这个功劳。
只可惜,荀嬷嬷可不会让她如愿。
“老夫人哪里话,按照祖制,就连兵部尚书,也只能带夫人和嫡出子女,又怎会带上一个出嫁庶女及其夫家?”
宋府众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老夫人掌家多年,怎会连这事都不知道?看来老奴还得重新给老夫人说说,何为祖制。”
宋老夫人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一个奴才,竟仗着皇后的旨意,对她蹬鼻子上脸!
看着宋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荀嬷嬷无视,并继续解释。
“按照祖制,郡主本属皇室宗亲,静安郡主虽非皇室血脉,却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只是郡主年幼,陛下担心郡主会不自在,才会命人准备好,让宋府进宫陪同郡主出席宫宴。”
荀嬷嬷就差直接说他们是沾了绵绵的光,才能有机会进宫,面见圣颜。
宋景阳脸上顿时笑意全无。
这些人,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到底有多无能!
绵绵连忙朝着皇宫方向行礼。
“绵绵叩谢陛下圣恩!”
荀嬷嬷见状,严肃古板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温情。
这孩子,可真不错。
随后,她又板着脸看向宋府其他人。
“陛下圣恩,替宋府准备规制衣裳,宋府就不知如何谢恩吗?”
宋家众人顿时脸色煞白。
荀嬷嬷是奴才不错。
但她是皇后的奴才,可随时进宫向皇后告状!
几人连忙跟着绵绵叩谢圣恩。
宋青沅看着宋家几人,被一个奴才玩弄于股掌之中,暗自敛了眼神。
再高的虚衔,也不及一个有实权的人手里的奴才。
看来她真的得亲自去一趟江南,好让叶济世救下长公主的女儿才行!
傍晚。
宋府众人换上衣服,准备进宫赴宴。
绵绵还在孝期,自然不可能穿红色。
她身穿月牙白锦缎,方便孩子行动,袖口做成收紧的灯笼袖,袖口处有浅粉桃花点缀,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般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