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谷主,老身瞧着您与青儿有缘,又是青儿的叔伯,您看青儿是否有此机缘,能拜入您门下?”
宋青沅露出期盼的神情,却见叶济世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
她心底一沉,摆出一副温顺的模样。
“祖母,青儿愚笨,哪有这个福分。”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叶济世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宋青沅毕竟是叶城的血脉,长辈们的那些恩怨,与孩子何干?
他温声道:“青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只可惜与我有缘无分。”
“近来城外药田的老师父瞧见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昨日我与师兄已经商量好了,一起她为关门弟子,日后就不再收其他徒弟了。”
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惊。
绵绵惊讶的是,他们竟打算一起收她为徒。
而宋老夫人和宋青沅惊讶的是,她们竟晚了一步!
宋青沅死死压下心中的愤怒,脸上装出一副羡慕的模样。
“能让叔伯和许大夫一起收为关门弟子,其人定有过人之处,可真好!”
叶济世刚想说,这人就是绵绵。
却见宋老夫人脸色闪过一丝不悦,他便将话咽了回去。
“确实是个很善良,很有天赋的孩子。”
“好了,老夫人多休息,老夫先回客舍了,劳烦绵绵带路。”
他站起来,背上药箱径直往外走。
做戏做全套,即便宋青沅多不高兴,也要笑着迎上去带路。
晚膳,苏明媚借口不舒服没有出现。
荀嬷嬷准备了宴席接待客人,另外让人准备膳食送到她院子里。
经过一下午缓和,宋景阳也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荀嬷嬷,荀嬷嬷便退了出去。
主人家用膳,即便她奉命掌管侯府,她也是下人,总不能碍着主人家用膳。
膳厅里,只剩下自家人,宋景阳便拜托叶济世将此事隐瞒。
“侯爷,若是要隐瞒,那几味药恐怕就更不好找了。”
本就是珍贵的药材,四处搜罗都不一定找得到。
“关于令夫人怀孕,侯爷的病情,老夫与济世堂自会守口如瓶,只是那些药,若是有心人要查,总会查得出来的。”
宋景阳胸口剧烈起伏着,片刻后,强撑着笑意道:“找还是要找的,有劳叶谷主了。”
这顿晚饭气氛很是诡异,只有绵绵一个人吃得格外香。
毕竟渣爹继母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第二天一早,苏明媚见了红,急忙把叶济世喊了过去。
叶济世看着她以面纱遮脸,哪里还不懂。
这是被宋景阳打了。
他开了个药方,叮嘱道:“要切记保持心境舒畅,莫要再摔倒了。”
“有劳叶谷主。”
苏明媚转过头去,神色有些难堪。
“这些安胎药喝上几日,若见红未有好转,我再调改药方。”
将叶济世送走,苏明媚便让春梅拿她的银子去外面取药。
“记得小心些,不要让旁人瞧见你!”
她怀孕的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
春梅偷偷摸摸地去买药,回来时也只敢在小厨房煎药,生怕被荀嬷嬷知道。
如此过了两日,胎儿终于稳了些。
荀嬷嬷经过院子,总是闻到药味,便差人前去询问。
苏明媚本就心虚,这一问就更害怕了,便只好先停了药。
叶济世每日都会带着绵绵出去,宋青沅逐渐察觉不对劲。
“娘,叔伯口中说的天赋极高的孩子,不会就是宋绵绵吧?”
“她?怎么可能?”
最近刺激太多,只一句话都能让苏明媚觉得头晕目眩。
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宋青沅连忙上前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