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现在是骑虎难下。
新马政关乎大周未来十年兵马布局,不可能为了一个后宅妇人葬送。
左相一党立马附议。
戚承轩沉默了许久,神色中多了几分笑意。
“左相所言极是,如此,新马政一事,想来左相也很有自信,朕就等着好消息了。”
范文斌心中有些不安,便听见戚承轩开口。
“户部,朕看着批复银两的奏折就不必再批了,相信左相也有了解决的法子。”
户部尚书一听,顿时大喜。
陛下亲口说省下一大笔钱,太好了!
“臣遵旨!”
范文斌吃了哑巴亏,下朝后便直奔兵部尚书府。
“老爷,左相来了!”
大门小厮匆匆进府,身后的左相连通报都没等,直接跟着闯进来。
“下官,参见……啊!”
范文斌没等他行礼,上前一脚就踹了过去!
一旁的杜蓉急忙上前去搀扶苏兴怀,忍不住抱怨:“老爷!左相这是做甚?”
“做甚?你问问你的好闺女!”
范文斌脸色铁青,想起到手的鸭子飞了,咬牙上前又踹了两脚。
“新马政那三百两黄金的窟窿你自己去填!”
“左相息怒,下官会想办法的!”
苏兴怀捂着胸口站起来,恭送范文斌离开。
“备马车,去武安侯府。”
杜蓉只好攥着帕子去安排。
此事判为后宅私事,禁军也就撤离了侯府。
只是全京城都知道,武安侯为了求官职,甘愿给别人养孩子。
得了官职后,又反悔对夫人拳打脚踢。
当初所谓的因老夫人病重,迎娶新妇的美名皆成了笑话。
苏兴怀去侯府的路上,还能隐约听见市井百姓的嘲笑。
“苏家还说自己是什么高门大户,小厮与大小姐私通,真是伤风败俗!”
“武安侯为了官职,还能娶妻赠儿,可真是赚大发了!”
苏兴怀听着这些个传闻,一路黑着脸前往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
太监将苏明媚送回府,宋景阳给了些碎银,便得知她都说了些什么。
想着太监离开时,看着他的眼神里还带了些同情,他胸口就疼得厉害。
“好一个强娶,苏明媚,你可真行。”
宋景阳冷笑着看她,眼里冒火,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
苏明媚抬眸,眼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温顺服从。
“宋景阳,我告诉你,这孩子就是你宋家最后的子嗣,只可惜,日后整个京城都只会认为他是小厮的孩子!”
宋老夫人再也维持不住当家主母的气度,将手中茶盏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
精美的茶盏便四分五裂,一如现在的武安侯府。
“作孽啊!我宋家怎会娶了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
侯府的钱银都给偷没了,日后他们还如何找药治病啊?
“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反正你宋家也要断子绝孙!打啊!”
苏明媚大笑着,娇媚的脸上满是癫狂之色。
她又看向宋老夫人,嗤笑道:“不是你要我生孙子吗?我保住了你们的项上人头,你应该感激我!你放心,陛下念孩子无辜,不追究了,还让我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到时候我让他喊你当祖母!这就是宋家唯一的嫡子!”
宋老夫人捂着胸口,疼得她脑袋嗡嗡响。
她苦苦支撑的宋家门楣,没了,都没了!
宋景阳死死盯着她,心中有道声音告诉他。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日后在京城,谁看见这个孩子,就在提醒他,这是小厮的私生子!
如此他武安侯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宁愿过继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