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爹爹向你要银子的事,可有告诉过旁人?”
绵绵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
莫欣蕊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道:“绵绵,那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就是你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无论是谁,用何种理由向你要银子,你都不要轻易给别人,可明白?”
绵绵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她明明可以顺应自己的意思,拿上银子去给兵部尚书填窟窿,借此攀上兵部尚书。
可见莫欣蕊是真心待自己的。
难怪过年后,再也没有听秦素素提起,让父母收她为义女的事。
恐怕是秦府惹上麻烦了,不愿将她牵扯进来。
“可绵绵想帮姨姨。”
再次说出这句话时,心中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绵绵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但绵绵还小,只需要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长大,姨姨就已经很开心了!”
莫欣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着她有些稀疏发黄的发质。
想来也知道,武安侯待她实属算不上好。
她忍不住叹气。
同为人母,若武英将军知晓,该有多难怪。
午膳时,秦元再忙,也从书房出来陪女儿用膳。
席间,秦元提起绵绵送的盆景确实气味怡人。
绵绵便顺势提出,日后时常给秦府送盆景。
用过午膳,秦素素打算陪绵绵出去溜达。
没想到,宋景阳竟然亲自前来接绵绵回府。
想起绵绵说爹爹找她要银子,莫欣蕊当即警惕起来。
“劳烦侯爷亲自前来,应是我等亲自送郡主回府才是。”
“绵绵是本侯的女儿,本侯来接也是应该的。”
宋景阳摆出客套的笑容,朝着绵绵伸出手。
“来,绵绵,我们回家。”
绵绵露出惊喜的表情,高兴地伸出手。
“好!”
看着马车逐渐远去,莫欣蕊心底越来越沉。
“夫人这是怎么了?”
秦元关切地问道。
莫欣蕊拉着丈夫回到书房,将方才的事告诉他。
秦元当即大惊。
“这,难怪硬给我套了个罪名,要我退出新马政!”
原是他碍了他们的路!
“夫君,看来我们四处走动也无济于事,此事与左相有关,谁敢去招惹他们?”
莫欣蕊忧心忡忡,更是担心儿子在国子监的情况。
“不,有人肯定不愿左相势力继续壮大的。”
“不,夫君这样做太危险了!”
“夫人,新马政事关大周未来十年的兵力布局,万不能变成左相的敛财手段!”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秦元投考科举,可不是为了明哲保身的!
“可,可……”
莫欣蕊眼眶泛红,别过脸去,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若他出了什么事,她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可她知道,报效大周是丈夫的愿景。
她又怎么忍心阻挠他?
“夫人放心,彦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和素素,为夫想着,要不把你们送回岳父那里,待新马政一切尘埃落定,再做决定?”
“不可!”
莫欣蕊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
“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去面对的!”
夫妻二人相互依偎着,没有留意到窗台旁的盆栽正晃着枝叶。
绵绵坐在马车里,听着传来的消息,心底暗叹。
但凡他们心思多一些,大可利用她,求得长公主或是太子的庇护。
可他们没有。
他们真心待她,可她与他们之间相处,却处处用了手段。
宋景阳看着她,神色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露出笑脸,关切地放下窗帘。
“春日的风还是很凉的,可别感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