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苏兴怀还要继续执迷不悟,若秦元能立起来,替代他成为兵部尚书,对朝廷也是有利的。
作为皇室成员,她自然希望,朝堂上能多一些真正为百姓做事的纯臣。
加之宋景阳对绵绵不好,他是左相一党。
若秦元能立起来,真心收绵绵为义女,定会与宋景阳抗衡。
如此对绵绵也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出去的人也回来了。
林茜需要多休息,他们便离开了林茜的房间,到偏厅去见那哑奴。
哑奴身上全是伤,绵绵走进去时,他又一次激动地挣扎着爬起来。
戚玉衡立马挡在绵绵身前。
“你认识静安郡主?”
哑奴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明白谁是静安郡主。
但他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跪着就开始哐哐磕头。
“你知道本宫是太子?”
戚玉衡问道。
哑奴惊喜地跪直了身体,忙点头应是。
“可识字?”
戚玉衡又问道。
哑奴泄气地摇了摇头。
“他们敢卖哑奴,十有八九是不识字,且无法说话,只是他居然知道,穿杏黄色蟒袍的是太子,看着不像一般的偏远农家汉子。”
戚凝牵着绵绵走上前,温声道:“绵绵要的可就是他?”
绵绵盯着哑奴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认识我?”
哑奴激动地点头,试图上前,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了下来。
戚凝眼疾手快地挡在绵绵身前,哑奴这才失望地垂眸。
“我总觉得我见过你。”
绵绵又道。
“你的眼睛,我好像见过。”
戚玉衡记得绵绵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她不过三岁半的年纪。
记忆力再好,也总得从记事开始算起。
怎么也要两岁以后了。
那时候武英将军还活着,但孩子这么小,武英将军也不可能带着她到处跑。
“你是将军府的人?还是说,你认识将军府的人?”
哑奴猛地瞪大双眸,拼命地磕头,啊啊啊地叫着。
许是太着急却说不出话,高壮的汉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的声音很是可怜,听着人心里发闷。
“你先别急,武英将军牺牲后,其女被陛下封为静安郡主,你现在是在长公主府,很安全,你慢慢表达。”
戚玉衡的本意是劝他安静一些。
不曾想,哑奴突然整个人愣在原地,络腮胡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武英将军牺牲了?”
戚玉衡诧异地问道。
哑奴呜呜呜地哭着,像是迷途的小兽,难过极了。
绵绵心中有些猜测,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北境军退下来的伤兵?”
哑奴捂着胸口,无声地哭泣着,点了点头。
“听说北境军中若有伤兵退下来无去处,便会到将军府当护卫,所以你之前是在将军府当护卫?”
哑奴又点了点头。
绵绵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很眼熟,想必是在府中见过他当护卫。
但年纪实在太小了,她又不常到将军府,实在记不住。
“可是那人不是说,哑奴都是被家人卖到牙行的吗?将军府退下来的伤兵都是孤儿啊!”
绵绵很清楚,将军府收留的都是无处可去的孤儿。
也因为如此,他们对将军府很是忠心。
将军府的护卫,怎么会被毒哑卖到牙行去了?
哑奴不停地摇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来那牙行有问题。”
戚玉衡蹙着眉,看向哑奴:“那牙行里可还有其他将军府的人?”
哑奴又摇了摇头。
“这样,先让巡城营去查探,随便就发现一个来源不正常的哑奴,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