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定睛一看,将他提溜回来的人,竟然是胡笃行!
胡笃行一身白衣,并未穿朝服。
他看着宋景阳在侍卫的搀扶下,脸色煞白,不由得惊讶。
“哎呀,侯爷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宋景阳咬牙切齿道。
“没事就好,侯爷腿上的伤还没好,可要小心,别落了残疾!”
胡笃行明明说着关切的话,可说出来特别刺耳。
宋景阳甚至怀疑,胡笃行就是故意的。
但他们之间无冤无仇,他想不通胡笃行有什么理由针对自己。
只能将气归咎到意外身上。
“不过侯爷这是发生何事了?怎的还打起来了?”
胡笃行笑眯眯地问话,身体却不着痕迹地挡在房门前。
“回胡少卿,侯府最近多事,静安郡主接连几日都没休息好,奴婢便劝说郡主出门散心。”
说着,笑颜便难过地拈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可没走多久,郡主便觉得又饿又累,刚进雅间便累得睡着了,奴婢心疼郡主,不想让人打扰,可偏生侯爷要硬闯,奴婢只好奉长公主之命,谁不敬郡主,便将人打回去了!”
谁都知道,最近侯府又是失窃又是红杏出墙。
京城众人茶余饭后都在聊这个。
听她提起,大家落在宋景阳身上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挪移。
宋景阳脸色有些难看,面目狰狞地瞪着笑颜。
“若只是睡着了,为何不让本侯进去?我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侯爷为何偏要进去?”
胡笃行笑着反问。
宋景阳灵光一闪,厉声道:“我怀疑我女儿失踪了!”
笑颜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我们吵了这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莫不是里面根本没有人?”
若是静安郡主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
胡笃行瞥了身后的宫女一眼。
只见笑颜不慌不忙地冷笑:“侯爷胡说什么?奴婢亲自伺候小姐歇下的。”
她扫视众人,声音冷然。
“奴婢是奉长公主之命伺候小姐,小姐身边还有陛下恩赐的暗卫,侯爷此言,是觉得长公主和陛下特赐的人将小姐掳劫?”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是奴才,却是皇上和长公主的奴才。
宋景阳这么着急,反倒令人觉得奇怪。
此时,屋内传来动静。
笑颜连忙靠近门边。
“小姐可是醒了?”
“笑颜姐姐,何事这般吵?”
屋内传来小孩软糯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确实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笑颜瞪了宋景阳一眼,带着些责备的意味。
“侯爷把小姐吵醒了,这下可高兴了?”
她微微躬身:“各位失陪。”
随即,她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屏风后坐着一个人影,笑颜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上前,将方才门外宋景阳发疯的事告诉绵绵。
“幸好胡少卿及时出现,不然奴婢一个人说不定就被宋景阳得手了!”
她替绵绵整理了衣服,嘴里还抱怨道:“也不知道他这是做甚,偏要闯进来。”
绵绵抬头看向忍冬。
“他会不会是知道我去过牙行?”
忍冬脸色不太好看,低声道:“主子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长公主?”
绵绵点了点头。
“去吧,如此也方便他们查探消息。”
忍冬立马飞身离开。
笑颜这才担忧地问道:“小姐方才去长公主府,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那个牙行好像有点问题,长公主派巡城营去查了。”
主仆收拾了一番,绵绵在自己脸上用力地揉搓着,把笑颜吓了一跳。
绵绵的皮肤本就长得很白,加上小孩皮肤稚嫩,瞬间被搓出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