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甲及第,本是京城勋贵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进入兵部后,当了个兵部员外郎,本做得好好的。
没想到,宋景阳这个废物,娶了兵部尚书的庶女。
一朝飞升,直接空降兵部,抢了他大哥的差事。
这口气,昌国公府咽得下,他楚耀可咽不下去!
上级用人唯亲,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楚耀摆到明面上来,倒是明着打苏兴怀和宋景阳的脸。
“若是你大哥做得好,谁都抢不了他的差事,本侯在兵部做的事,新马政上书奏折中,列得清清楚楚,若你不服,大可去找陛下陈情!”
宋景阳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哦,差点忘了,楚二公子并无官职,没资格上奏陛下!”
“你!”
楚耀憋红了脸,话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笑颜从门内走出来,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笑颜姑娘。”
禁军朝着她抱拳。
笑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侧身。
“侯爷,郡主有请。”
有了笑颜的话,禁军也不再阻拦宋景阳。
楚耀见状,顿时明白过来。
宋景阳这是要女儿同意,方能进将军府。
他顿时支棱起来。
“哟,郡主有请,侯爷还不快点进去?”
宋景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耳根都羞得通红。
他这辈子所有的羞辱,都来自于林砚秋。
如今她死了,就连她的女儿也是这般羞辱他!
想着兵部亏空的三百两黄金,他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吞。
他跟着笑颜走进将军府,嘲讽的声音随着大门关上而隔绝在外。
他微微侧头,眼里满是阴霾。
终有一日,他要将这些屈辱,全数还回去!
来到祠堂前,宋景阳隐约看见里面还站着个人,不由得眯起双眸。
胡笃行?
他怎么也在这里?
绵绵回头望去,微微福身行礼。
“绵绵见过爹爹。”
宋景阳收起神情,噙着笑意走进去。
“绵绵怎的不等爹爹就自己过来了?”
“时辰不早,绵绵没瞧见爹爹在门外,就自己先进来了。”
绵绵侧身让开,示意他上香。
“爹给你娘亲带了她最爱的茯苓糕。”
宋景阳取出食盒,打开放在祭桌上。
胡笃行看着两盒茯苓糕,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除了这个,他就没别的了?
胡笃行神色变化太快,宋景阳看向他时,他便早已换了表情。
“胡少卿怎么也来了?”
“刚好遇上郡主,得知今日是武英将军生辰,便来祭拜一二,聊表心意。”
说罢,胡笃行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香囊。
“郡主,这是下官在护国寺求来的往生牌,可否一并放在祭桌上?”
绵绵有些惊讶,连忙点头。
“当然可以,谢谢阿行叔叔!”
看着胡笃行取出往生牌,毕恭毕敬地放在祭桌上,绵绵不由得惊讶。
他是专门替娘亲,到护国寺请来的吗?
倒是比她那个装模作样的父亲更上心。
宋景阳眯起眼眸,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看绵绵。
“爹爹在云来茶楼准备了斋饭,一起过去用膳吧?”
胡笃行笑道:“这祭拜向来要准备一些给逝者享用才是,侯爷怎的不让人送来将军府?”
宋景阳神色一僵。
他最烦就是来将军府,让人送过来,他恐怕只会食不下咽!
“将军府已经好一段日子没人打扫,本侯怎会让女儿在这种地方用膳?”
胡笃行故作惊讶,语气中带着些责备。
“侯爷怎能说将军府是这种地方呢?这可是武英将军长大的府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