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刚活捉时,刺客发现无法逃脱后,并未自尽。

    他们便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刺客在回营帐的路上自尽了。

    更麻烦的是,刺客手里拿着的弓箭,是禁军统一制式,身上也带着禁军的令牌。

    谁都知道这是故意栽赃,但死无对证才是最麻烦的。

    他没有直接在巴洛图面前说出这些细节,巴洛图却主动提出要去看刺客的尸体。

    戚玉衡自然知道杀手拿着的是禁军的弓箭,巴洛图十有八九就是幕后黑手。

    决不能让他去看尸体!

    “贵使说得对,既然刺杀是在我大周境内发生,朕定会查清楚,给贵使一个交代。”

    戚承轩不等巴洛图反应,直接下令。

    “来人,带吐鲁使臣去休息!”

    巴洛图本就是最有嫌疑的人,既然大周皇帝说会给他一个交代,他自然不好表现得太迫切要见杀手。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抬手道:“那就有劳大周陛下给我等一个期限,否则吐鲁太子可不敢再继续在大周境内逗留!”

    “三日内。”

    “好,那我们就等大周陛下的好消息了!”

    巴洛图退出皇帐,视线落在皇帐旁的营帐中。

    营帐外禁军重兵看守,里面待着的,正是巴尔怒。

    等巴洛图离开后,燕子书连忙告诉戚承轩方才发生的事。

    “看来就是巴洛图想替大王子谋皇位了。”

    “父皇,巴洛图敢将刺客尸体留给我们,恐怕是认定我们无法找到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戚玉衡有些担忧。

    幕后凶手就是要其本人,他们上哪儿去给凶手找一个交代?

    “朕要了三日为期,就是想看看,巴洛图有什么后招。”

    一旁的胡思明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连我们都知道巴洛图的目的,吐鲁王不可能猜不出来,只要巴尔怒没死,他回国告诉吐鲁王事情经过,吐鲁王定也会怀疑巴洛图。”

    燕子书顿时了然。

    “太傅的意思是,巴洛图不会让巴尔怒活着回吐鲁?”

    “自然,只有死人,才能让巴洛图自由发挥。”

    届时,吐鲁王陷入失去儿子的痛苦,再由巴洛图煽风点火,说是大周疏忽。

    那么这口锅,就会扔到大周头上。

    “这几日暗中盯紧点,燕子书,你派人四处审问,装作很着急的样子。”

    戚承轩下令。

    “是,臣明白!”

    明面上,禁军在排查凶手。

    暗地里,由胡思明带人查吐鲁使臣众人。

    白天出了这事,戚承轩让人回京调派近卫营前来。

    其他人则是迁到不远处的猎宫,在此暂住三日。

    傍晚。

    绵绵没有出来用膳,莫欣蕊贴心地带上膳食和秦素素去陪绵绵。

    宋景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直接上前道:“让本侯来吧,秦夫人还是好生陪着令公子与令爱。”

    戚玉衡坐在高位上,看见这一幕,便主动上前,提出由他去。

    “绵绵跟着本宫受了伤,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去探望她。”

    戚芸玥急忙跟上。

    “皇兄,我与你同去!素素,我们也一起吧!”

    这么一来,反而让成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同去。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绵绵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冷。

    听见太子一行人来了,她这才连忙盖上被子。

    看见宋景阳一起进来,绵绵心里不高兴,脸上却还是表现出欣喜之色。

    “伤好些了吗?”

    戚玉衡担忧地问道。

    “师父给的药效果很好,已经不流血了,谢太子哥哥关心!”

    绵绵仰着小脑袋,脸色有些白,但情绪看起来没有怎么受影响。

    戚玉衡这才放心。

    笑颜给她在床榻上放了小桌子,方便她坐在床上用膳。

    地龙烧得旺,孩子们和莫欣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但宋景阳本就是怕热的体质,没坐多久额上就布满汗珠。

    “侯爷可是热了?不如回去吧,我们陪着绵绵就好。”

    戚玉衡神色自若道。

    “确实是热,但臣作为绵绵的父亲,陪着女儿苦了点也没什么。”

    宋景阳慈爱地看着绵绵,又关切地问她今日有没有受惊。

    在其他人面前,绵绵也只是乖巧地点头。

    因着有宋景阳在这里,大家都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寝殿内只有绵绵吃东西的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

    宋景阳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倒也乐得自在,伪作慈父姿态。

    绵绵不经意地抬眸看向戚玉衡,想起山下营帐外那些杂草说的话,有些不知道如何转述。

    戚玉衡向来善察人心,绵绵这些小眼神,在他这里早已无所遁形。

    他猜测绵绵是有话与他说,便看向其他人。

    “你们若有事就先走吧,绵绵也累了,好让她早些歇息。”

    众人明白太子这是有话要交代绵绵,以为是白天的事要叮嘱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绵绵好奇地打量着戚玉衡,却见他眸色温和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绵绵哑然。

    这人,真的太聪明了。

    她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虽然她活了两世,但前世那二十年,她从未跟别人说过话。

    在语言表达上,她跟小孩其实没什么区别。

    戚玉衡也没有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候。

    绵绵沉默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戚玉衡。

    “太子哥哥,如果我说,我知道巴洛图要杀巴尔怒的证据在哪里,但我不能说消息从何而来,您会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