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嗐,这事儿啊,别担心,你阿耀哥哥别的没有,朋友最多!”

    楚耀走得那叫一个嚣张。

    长公主府距离昌国公府很近,笑颜自然认识楚耀。

    看着这个纨绔抱着自家小姐就往外跑,笑颜急忙追上去。

    “楚公子,楚公子!”

    这人怎么还抢他们家小姐?

    “笑颜,好久不见,走,我们去找阳云伯公子玩儿去!”

    楚耀大手一挥,毫不见外地径直上了陛下御赐的马车。

    笑颜快疯了,这人怎么回事?

    还有,如果她没有记错,阳云伯公子不是那个流连烟花之地的纨绔吗?!

    “楚公子不可啊!”

    笑颜追上马车,楚耀已经坐在自家主子的马车上,吃着她给主子准备的荷花酥。

    她当即气结。

    可自家主子没有反对,笑颜只好一路憋着气。

    绵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楚耀靠在车壁上,朝着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他就是贪玩罢了。

    阳云伯公子这个时间一般都是正准备回家,在青柳巷巷口等着,定不会有错。

    不多时,那辆豪华的马车便从巷子里驶出来。

    “走,把人拦下!”

    楚耀掀起车帘,看见那辆夸张奢华的马车,立马下令。

    车夫驱马车上前,将对方的马车拦了下来。

    阳云伯公子是个有眼力见的,他身边带着的小厮侍卫,自然也是聪明人。

    一看马车制式不是普通人家的,立马停下来禀告自家公子。

    “公子,好像是静安郡主的车驾!”

    超过郡主规制的郡主马车,全京城除了静安郡主,还有谁?

    阳云伯公子一听,竟然是静安郡主,连忙从马车里跑出来。

    “哟,这不是杨大公子?”

    尾音上扬,散漫的声音传来,杨澜脚步一顿,抬头寻声而去。

    落入视线中的,正是楚耀这个没正形的人。

    他单手撑在车窗处,挑着眉看向自己。

    “楚二?你有病啊,拦我的车?”

    杨澜瞪了他一眼,楚耀又回瞪他一眼。

    “怎么说话呢?有孩子在这儿!”

    说罢,楚耀侧身,露出身后的静安郡主。

    杨澜差点吓得从马车上摔下来。

    他来不及去骂楚耀这个人不讲道义,急忙上前朝着静安郡主行礼。

    “杨澜不知郡主在此出言,言语上有些粗鄙,请郡主恕罪!”

    虽说他爹阳云伯有爵位在身,但毕竟已经是个破落户。

    如今这些奢华的生活,皆由母族经商而给。

    与静安郡主这位,由陛下亲赐封号,与皇室关系极好的郡主相比,那身份简直有云泥之别。

    若是他方才那一番话得罪了郡主,她无论是在云莲公主那里,还是在陛下或是长公主那里说一句话,他整个杨家都要陪葬!

    绵绵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

    楚耀示意他上车,杨澜顿时瞪大双眸。

    “我吗?”

    “磨磨蹭蹭的做甚?赶紧上马车,有事找你,后面堵着一堆人呢!”

    楚耀骂骂咧咧地说着,杨澜看了眼自家马车后面一溜烟的人,连忙爬上郡主的马车。

    杨家人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上了郡主的马车,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马车便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小厮与侍卫面面相觑。

    杨澜就这么上了绵绵的马车,他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驶离了城东。

    “啊?你让我上来做什么?”

    杨澜责怪地瞪着楚耀。

    若是戌时还未归家,他娘可是会打断他的腿!

    “放心,戌时之前一定送你回家,有点事要找你。”

    楚耀一眼就看出来,杨澜瞪他做什么,笑着回答道。

    杨澜咳嗽两声遮掩尴尬,看向绵绵拱手道:“郡主,在下杨澜,方才失礼了,可是郡主要找在下?”

    楚耀啧了一下,抬脚就想去踹他。

    “是我找你!”

    “哎你这人,别弄脏了我的新锦袍,我娘新做的!”

    杨澜此人,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他胜在孝顺。

    他娘不让他宿娼,他便每天戌时前归家,哪个花魁留他都没用。

    绵绵听着他们二人说话,心中对杨澜这个人也高看了几分。

    “所以你让我上马车做甚?”

    杨澜追问道。

    “我问你,你认不认识孙家儿媳的娘家人?”

    楚耀开门见山道。

    听见他提起这事,杨澜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绵绵一眼。

    “赶紧的,赶时间!”

    楚耀又踢了他一下。

    杨澜这才不情不愿道:“算不上认识,这不是……之前跟孙辞闹矛盾的时候,我专门找时间认识了他那小舅子……”

    平日里,他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荒唐事有什么问题,但在小孩面前,他倒有点说不出口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认识他!走,带我去见他!”

    楚耀激动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

    杨澜蹙眉看他。

    “你想做什么?”

    表面上,大家都给孙尚书一个面子,隐瞒了这梁氏是被逼死的事实,对外宣称病重。

    但他们当混子的这些公子哥儿都知道,孙家儿媳梁氏,是被孙辞气昏了过去,给生生逼死的。

    梁家是书香门第,但梁家大哥只是个户部的小书吏。

    户部还是孙望做的主,梁家大哥如何能与孙家匹敌?

    更何况,梁氏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在孙家。

    谁都知道,孙贺即将参加科举。

    大周律,丧母者,三年不得参加科举。

    孙贺若是错过今年的举子试,就要等三年,若是落第,还要再等三年。

    三年又三年,到那时,孙望都要到致仕的年纪了。

    人走茶凉,孙辞不中用,自是要在孙望还在朝为官时,孙子考上功名才是最为稳妥的。

    于是,两家人一商量,便先隐瞒下来,以病重为由,等考完试,完婚后再行下葬。

    为了孙贺,梁家也忍了。

    全京城知道的人也不多,听楚耀这意思,不仅知道了,还要干点什么。

    杨澜一下子就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