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爷,这是新鲜出炉的包点,可要买点给小姐尝尝?”
商贩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包点便迎了上来,林怀瑾闻着挺香,便直接付了银子。
“来,绵绵试试这个味道,好吃咱们就带点儿上船!”
没等绵绵说话,商贩便哎了一声,搬开上层的蒸笼,露出下层的其他包点。
这商贩不止眼力见十足,掐得包点可都是各式各样的,瞧着十分有趣。
上层卖果腹的大馒头,下层卖精致的包点。
无论是富商还是普通干活的船工,可都是他的目标。
只是绵绵看着他做的那些包点,不由得出神。
“大叔,你这手艺挺不错啊!”
绵绵突然这么说,林怀瑾便多留意了几眼。
手艺确实很好,却不像是在码头的摊贩该有的手艺。
商贩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笑道:“多谢小姐夸奖,从前小的在京城里当厨子,学了些本事。”
京城的酒楼多数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乡绅,花样自是多一些。
但颍州偏北,加上靠近边境,也曾遭过海匪和战争的灾,确实是会差一些。
林怀瑾看着来往的人群,笑道:“那你这个本事在颍州应当挺新鲜的,怎的不在酒楼里做事?这码头的活,可不是一直都有。”
从京城里来的厨子,有这种本事,颍州的酒楼应该是抢着要才是。
“贵人有所不知,前年北境那一战实在太凶险,这颍州城内许多大的酒楼东家,都是拖家带口地离开,这实在无法,小的也只能在码头这里做点小买卖!”
商贩有些无奈。
原本是为了照顾家人才回颍州的,没想到,竟闹出这么个事来!
林怀瑾一愣,没想到,当初那一仗,他们打得凶险,就连颍州也受到影响了。
“可战事不是早就结束了?”
他们放弃多年的家业,局势稳定后也不敢回来,倒也奇怪。
“二位听着口音像是京城的,是京城人士吧?这就难怪你们不知道了,颍州这几年啊,海匪厉害得紧,这朝廷官员啊,是变了又变!”
说到朝廷,他的声音就压低了许多。
趁着时间尚早,他利索地给包上几包递给林怀瑾。
林怀瑾权当拿消息,给了点银子,侧耳去听。
“二位不知道,这颍州城的知州啊,光是这五年,就已经换了六个!”
这一说,林怀瑾顿时眉头紧蹙。
颍州作为靠近北境和海边最大的城池,官员如此频繁变动,着实是奇怪。
说起这个事情,商贩就来了兴致。
他将银子揣进袖子里,忙道:“最近这新的知州,听闻是刚上任月余就想走,只是不知道为何,过了一阵子,他又不走了!”
林怀瑾暗自挑眉,看着他问道:“知州想不想卸任你也知道?”
商贩乐呵呵道:“小的家里有人在知州府上当差,知道一些!”
若那知州想离开,许是会让家里人准备收拾东西。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不想走了,自然就不用收拾。
所以说,一般最了解一个府邸运作的,其实就是那些伺候的下人。
这也是为何,当初宋家卖掉将军府的那些奴仆,要将他们毒成哑巴,也是当初百合担心自己被卖掉而投靠绵绵的原因。
上面的人担心下人知道得太多,会泄露出去。
“那你可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要走,什么时候又不走了?”
林怀瑾说着,又拿出一些银子来。
商贩顿时愣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