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管事也是颍州本地老人了,如果他没有记错,十三年前西南大乱,三年前林家更是死伤无数,就这两次大事,这管事都还是挺镇定的。
这回他不就多说了两句,怎的害怕成这样了?
管事神色有些尴尬,紧张地舔了舔唇。
“少东家,你们应当跟上面认识不少人吧?这几年换了许多知州,莫不是朝廷想放弃颍州?不然三年前你们也没让停业,怎的今日……”
万祁阳一怔,反问道:“这几年,颍州换了很多知州?为什么?”
“您不知道吗?这五年换了六任了,特别是这两年,乱得哟!城中有不少富商都跑了,我们其实也在想着,东家何时会撤走……”
管事打量着万祁阳的神情,试图从他脸上窥视出一点消息。
“可这两年利润不都在涨吗?”
这下万祁阳就奇怪了。
万家铺子遍布各国,颍州不是什么大的铺子,他自然不可能事事过问。
更何况,这两年利润还涨了,他就更不会专门过问了。
管事缓缓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不是因为对手都走了嘛,咱们的生意没了对手,自然就涨了!”
万祁阳嘶了一声,说道:“那这我们得抓紧扩张!”
“少东家此言何意?颍州会重新好起来?”
管事双眼放光,立马掏出小本子,准备大干一场。
楚耀安排好撤退的事情,刚回到船舱里,便听见万祁阳跟管事开始策划着吞并其他铺子。
“不是,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耀瞪着他。
不是说好了安排铺子里的伙计先藏起来,等事情安顿下来再另做打算吗?
万祁阳商量好扩张的事宜,便让管事先回去。
“让大家藏好了,静待消息。”
管事激动地站起来,笑道:“是少东家!”
看着管事心事重重地来,兴高采烈地走,楚耀也是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万祁阳朝着他招手,示意他坐下。
“我跟你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将军说颍州很奇怪了!”
楚耀向来喜欢凑热闹,听了他的话,立马凑了过来。
“怎么说?”
“他们说颍州五年换了六个知州,特别是在北地那一战后,两年多换了四个!”
楚耀大惊,说道:“换得如此频繁,朝廷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正是因为如此,当地富商跑了不少,他们在颍州的产业自然减退,这就成了我们万家的机会了!”
万祁阳脸上露出奸商独有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楚耀嘴角抽搐,反问道:“你就不担心,颍州真的会出问题?”
“瞧你说的,这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啊!”
万祁阳笑着说道。
“之前我爹与靖王交好,也曾跟陛下有过几面之缘,那时的陛下还是皇子,我爹说,陛下是个有大志向的好皇帝!”
楚耀扬眉,对于万家与皇室交好,没有一点怀疑。
毕竟皇商不可能不认识几个掌权者,更何况是万家。
而且他爹也曾经说过,当今圣上是个有能力,有志向的好皇帝。
若非先帝当年昏庸,以大周的国力,迎来这位新君,只会有更好的景象。
只是楚耀也知道,他身为勋贵,不应该在富商面前谈论皇室。
万祁阳也没有在意,他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林将军和静安郡主在查什么,但我想,若此事真的查出点东西来,那么颍州很快就会恢复宁静!”
说到底,万祁阳其实是在赌。
他赌朝廷一定在查颍州,赌林怀瑾的能力。
以及,绵绵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