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若苏兴怀真的与北地勾结,那么他来到颍州,一定会与暗桩联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苏兴怀和范文斌手里有多少消息,您可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设计的那个机关天衣无缝,只要想拆,就一定会引爆,就算我师父来了,也不一定能拆!”

    假道士语气有些轻松,其他二人也顿时笑了出来。

    “林将军的本事我们也是见识过的,自然是相信的!”

    “是啊,当时如果不是您突然出现,我们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屋子里的人还说着什么话,窗外的舅甥二人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两人呆愣地蹲在墙角处,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们说什么

    林将军?

    在大周能被喊林将军的人屈指可数。

    更别说精通机关之术的人了。

    这莫非……

    绵绵已经不敢想了,她攀着舅舅的肩头,直接往窗户上爬。

    里面的人本事可大着呢,绵绵攀爬间响起的动静,里面那假道士自然是听见了。

    他立马示意其他两人噤声,自己抽出匕首便警惕地往窗户走去。

    绵绵从窗户边上探出头来,那假道士便提起匕首猛然刺去!

    林怀瑾听见利器破空声,当即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将外甥女抱起来,堪堪躲过了利刃!

    绵绵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假道士没想到,窗外竟然是个小孩,当即也愣住了。

    而且,这小孩的那双眼睛,怎的那么像自家妹妹?

    假道士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林怀瑾那张小狗面具便从绵绵身后露了出来。

    “什么人?!”

    假道士厉声呵斥着,屋内的其他两人立马拿出短笛。

    绵绵哽咽着声音喊道:“舅舅,我是绵绵!”

    假道士抬手制止身后的人吹笛:“等等!”

    短笛已经放到唇边的两人顿时哽住。

    “怎么了?”

    只见假道士将匕首放下走到窗边,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你说你是谁?”

    他蹙着眉问道。

    虽然这张脸很陌生,但绵绵认得那双眼睛。

    当年绵绵只要能看见舅舅,便会紧盯着舅舅们的眼睛,希望有一日,他们能看见自己的魂魄。

    即便如今对方的脸是如此陌生,绵绵也同样能认出来。

    这是她的二舅舅林鹤寻!

    “二舅舅,我是绵绵,这是三舅舅呀!”

    绵绵哽咽着看着他,朝着他伸出手臂。

    “二舅舅抱呀!”

    假道士手上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他颤抖着双手,却不敢去接。

    “二舅舅!”

    绵绵哭喊着要攀过窗户,身后呆愣着的林怀瑾急忙靠过去,大喊:“二哥?”

    这一动,绵绵半个身子都快掉进屋子里了。

    假道士这才急忙去将孩子接过来:“小心!”

    绵绵用双手圈住二舅舅的脖颈,她急忙用手去抓着二舅舅的耳朵,有些颤抖地拧了拧。

    真的,这是真的耳朵!

    她成功了,提前找到二舅舅,二舅舅的耳朵还在!

    看着绵绵愣怔的样子,林鹤寻以为她是认不得自己。

    他也顾不上有没有东西粘着,直接将脸上的伪装撕下来。

    那些伪装粘着他的毛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绵绵看,二舅舅,认不出来了?”

    一张俊脸被扯得通红,还闷出了印子,却是那个依旧帅气的二舅舅。

    绵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将两个舅舅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了?二舅舅在呢,认不得二舅舅了?”

    林鹤寻看着弟弟,又道:“莫不是我突然变脸吓着孩子了?”

    面具之下,林怀瑾看着二哥熟悉的脸,耳边是外甥女哇哇的哭声,他也瞬间跟着落泪。

    “呜呜呜,二哥,真的是你!”

    三弟自小就是直脾气,该哭该骂的时候绝不含糊。

    可毕竟也是二十几岁的大高个,这么魁梧的汉子戴着小狗面具本来就够诡异了。

    他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林鹤寻看着三弟,又看着怀里变得这么大只的小外甥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上回离京时,小外甥女才两岁,抱在怀里跟小猫似的。

    现在抱起来虽然还是那么瘦弱,可身量却拔高了不少,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更何况,在他的印象里,三弟不是牺牲了吗?

    尸体都烧成炭了,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两人也是面面相觑。

    听着他们的称呼,这分明是林家的三公子和小小姐。

    可是这两人,不是一个牺牲了,一个在京城才对吗?

    绵绵扑在二舅舅的脖颈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怀瑾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林鹤寻又急又心疼,总不能骂外甥女吧?

    想了想,林鹤寻一巴掌扇在三弟后脑勺上。

    “你怎么回事?当时你不是……还有,绵绵又是怎么回事?”

    林鹤寻自己是假死,他便也在想,弟弟会不会也是假死。

    这心中这么思索着,烧死二字到了嘴边他就说不出来了。

    弟弟还活着固然是好事,但他怎么会没回军营?

    林怀瑾被这熟悉的巴掌打得乐呵呵的,可看着后面的两人,一时间不敢说出事实来。

    “他们二人是陛下派来的暗探,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吧。”

    林鹤寻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