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摒去左右,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巴尔怒。
巴尔怒震惊地站起来:“父王的意思是,想让我带一队人到北境军去?”
吐鲁王点头道:“从前我总觉得我还有时间教你,可这一次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能一直在你前面领着你走路。”
他这几日有些累了,此时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
“你是吐鲁的储君,将来吐鲁的天需要你去顶着,看大周的意思,是想要一次性撕开燕北,拔掉他们的牙。”
“到那个时候,燕北也就不成气候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等大周强大以后,会不会将下一个目标转向吐鲁?”
“现在他们需要我们,但以后等他们休养生息之后就说不定了。你需要强大起来,了解你的敌人。”
巴尔怒沉吟片刻后说道:“父王,儿子曾经在大周朝堂待过一段时间,如今的大周皇帝与大周太子,他们不是会主动掠夺入侵别的国家的暴君。”
吐鲁王却摇了摇头,他虽然没有打断儿子说话,却也不认同儿子的想法。
“你要明白,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们曾经也跟大周敌对过,但是大周实在太强大了,我们只能跟他们友好相处。”
“大周的几任皇帝都是以仁义立国,可上一任皇帝却是个彻头彻尾贪婪、贪图享乐的昏君。”
“西疆当年便是利用他的贪婪,才会找到机会对大周动手,现在燕北敢动他们,也只是因为上一任国君过于荒唐,导致大周的实力遭到了削弱。”
“可你看,现在的国君是仁义之君,但等现在的皇帝成长起来后,一有机会,他也一样会吞噬掉燕北的。你到北境军去,可以更了解你的敌人,同时也是代表我们吐鲁的诚意。”
巴尔怒反问道:“父王是想让我去当探子的同时,也去当人质吗?”
吐鲁王点了点头:“北境军的元帅是静安郡主的舅舅,他们把静安郡主送来跟父王详谈,也是表示他们的诚意。”
“元帅唯一的外甥女都在吐鲁,所以他们不会背叛我们,而我把吐鲁的太子送到北境军,美其名曰是联手,但事实上你在他的手里也是人质,代表着我吐鲁的诚意。”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巴尔怒:“你若是连在我们的朋友手里都活不下来,你未来又如何能扛起吐鲁的那片天呢?”
父王的话深深扎入了巴尔怒的脑海里,他重重地点头:“父王放心,儿子明白!”
绵绵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
巴尔怒穿着太子的朝服来找她。
巴尔怒寻来时,绵绵正坐在炉子前烤火。
炭火上架着一个网,上面放着一些坚果和干掉的药草。
房间里充满了药草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笑颜捧着两碗药膳进来,给巴尔怒也送上一碗。
绵绵笑道:“这是师父特意给我调配的药膳方子,补而不燥,你也适合,吃点吧。”
巴尔怒向来面对绵绵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这一次,是他脸色最为凝重的一次。
笑颜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不安,死活都不肯出去。
巴尔怒侧头看向笑颜,他认得绵绵这个贴身侍女,好像是长公主赐给绵绵的。
这侍女平日里很有眼力劲,可今日却站在这里,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有些无奈地说:“本太子又不会伤害绵绵,你这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