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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痛,黑衣人皱着眉头醒过来了。一睁眼,就看见白乐曦在给他包扎。姜鹤临挺害怕,离他俩远远地站着。

    “这位好汉,你醒啦?”

    黑衣人按着自己的肩膀,坐起身来:“好汉?”

    白乐曦系好了绷带:“我听闻前几日,与平昭签订津州关税协议的市舶司提举张大人被刺杀了。你身上有箭伤,是当时被官兵伤的吧?”

    “小兄弟,你很聪明。”黑衣人坦白,“我被他们追到山上,无路可逃。这房间的床板下有个地道,我躲在了这里有几日了.......没想到,突然住进来了人。”他看向姜鹤临,“本想趁着夜色离开这里,不想惊吓了这位小兄弟......”

    姜鹤临拱手,但是依然不敢靠近。

    白乐曦递上包子馒头:“这有些干粮,你垫垫肚子吧。”

    黑衣人看到食物,咽了口水:“这几日,我只能夜里抹黑在山上找点野果充饥.......那我就多谢了。”他一把抓过冷冰冰的包子馒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看得出来他这几日遭了不少罪。

    吃饱喝足,黑衣人满足得叹了口气:“吃饱了上路,也值了。你们抓我去见官吧,赏金就当是我给两位的报答。”

    “不不不......“姜鹤临慌忙摆手。

    白乐曦笑言:“好汉,如果我们要抓你去见官,就不会等你醒来了。我们是感佩你的侠义,只想帮你疗伤而已。”

    黑衣人闻言,忍着肩膀的伤痛抱拳:“如此的话,多谢两位小兄弟了。”

    白乐曦按下他的手:“今晚你就还在这里吧,不要出门。我看,要想个办法送你下山才好。”

    “啊?”姜鹤临很不情愿,“他住......这里.....”。

    两个人一齐看向他,姜鹤临畏惧,只好闭嘴。

    入学第一课,讲修身治国平天下,陆如松亲自讲课。白乐曦和姜鹤临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偷偷打瞌睡。没一会,就被争吵声赶走了昏昏睡意。

    原因是陆如松问了一个问题:当下朝堂上最为百官争论的一件事是什么?

    有人答:“那当然是议和派和主战派之间的争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陆如松又问:“那么,针对这件事,各位学生有什么看法呢?”

    学生没人敢说话:“这朝堂之事......我们学生妄议不好吧?”

    陆如松让大家放下顾虑:“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无碍的。”

    在他的鼓励下,有学生直接站起来:“院长,我认为该战!想那平昭欺我太甚,扰我边境,残杀我手足,不战难道要等着他们继续抢占我疆土吗?”

    另外一个学生站起来:“战?怎么战?现在蜀地叛乱未平,与平昭海军力量悬殊,怎么打都是输。”

    白乐曦甩了甩头赶走睡意,开始托起下巴听这些激烈的辩论。

    “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要力战到底,绝不认输。”

    “议和就是绥靖,议和就是卖国!”

    “现阶段只能议和......”

    大家吵吵嚷嚷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陆如松背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看向了白乐曦。白乐曦正簇起眉头,认真地在思考。

    这时候薛桓出声了,语气非常不屑:“你们这些叫嚷着要战的,我就问你们,两国开战,你愿意身先士卒吗?”

     整个课堂鸦雀无声了。

    薛桓得意极了:“国力悬殊摆在眼前,和平昭合作共赢才是出路。”

    有个学子小声反驳他:“割地就是合作共赢吗?”

    陆如松看到了一直低头不说话只是看书的裴谨,点了名:“裴谨,你有何见解?”

    裴谨起身,行了礼:“夫子,学生来到这里只为了学习圣贤的道理,并不想参与议政。”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战与不战,那是陛下和满朝文武要考虑的事情,我们何必在此做无谓的争执呢?”

    他又行了礼,落落坐下拿起书本。白乐曦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如松有些无奈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看到你们今天的表现,我非常欣慰。虽然你们年纪尚小,但也要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国家的事关系每一个臣民,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事,决不可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白乐曦一怔,记忆中有人也说出这样的话——

    白羿将军在院子里耍着长枪,太阳将他的皮肤烤成了古铜色。他对站在身边拍手的孩子们说道:以后你们长大了,记得要以家国为己任,上阵杀敌,收复我们的失地......

    他的回忆被突然跑进课堂的直学打断:“院长,官兵们要进来搜查。”

    姜鹤临瞌睡全无,猛地看向白乐曦。两人对视了一眼,白乐曦眼神安抚他不要慌张。

    “好了,大家跟我一起出去吧。”院长放下书本,带着所有的学生走出了课堂。

    官兵们各个凶神恶煞,让书院里的学生全部集中到大殿。走慢了的学生,还被他们粗暴得推了一把。白乐曦和姜鹤临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薛桓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只觉得不入眼。

    官兵们搜完了学堂区域之后,开始往后院的学生舍间搜寻。

    姜鹤临的房间因为偏僻,首当其冲被怀疑。他拿着钥匙,在一个官兵不耐烦地催促中哆嗦着打开了锁。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那只喜欢在窗户上睡觉的山猫,惊吓着跳走了。官兵在一眼见底的房间里搜来搜去,还掀开了姜鹤临的床铺。白乐曦和姜鹤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官兵没有发现异样,两个人又都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搜到,官兵们列队离开了书院。这么一闹,学生们怨声载道,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整理了。

    白乐曦和姜鹤临合力掀起了床板,黑衣人爬出来半个身子:“还好我听到动静就躲起来了。”

    白乐曦说:“我得想个办法,尽快送你下山去。”

    “如此,就多谢小兄弟了。”

    午后,白乐曦拖着金灿从书院后门下了山一趟,借了金灿一点银两跟村民买了驴车和一件宽大的旧衣服。

    金灿好奇地问:“白兄,你这是要干嘛?”

    “以后再跟你讲,你现在就权当没看见。”

    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上山,金灿走到腿酸,蹲下来怎么也不肯再走了。白乐曦抬头看见树上的野果子,就爬上树摘了一个扔给他,又摘了一个擦也不擦就往嘴里送。

    金灿也跟着爬上了树:“登高处,风光无限啊。”

    白乐曦没有那个闲情看风景,他四处看着,并没有看到官兵的踪迹。想来他们搜了几天无果,已经松懈了。

    裴谨从树下经过,这边可以抄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