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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白乐曦凑近了小声说:“裴兄,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他跟你一样,也是这么......爱读书学习,废寝忘食的。”

    裴谨觉得他是在乱说磨时间,不接他的话。他拿起白乐曦临摹的字,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写了:羲之顿首(注1)四个字,还七扭八歪的!

    裴谨愠怒瞪了他一眼,白乐曦尴尬地挠了挠眉毛,一把夺回来:“别生气嘛,我写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可这嘴就是闲不住要说话,“裴兄,你为什么突然要我练字啊?”

    裴谨看了他的字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了:字这么丑,不用练吗??

    白乐曦盯着他的眼睛,长长地哦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是不是因为这次我吃了字丑的亏,你想我以后字写好看点......省的有人抓我毛病?”

    裴谨不说话,拿起书挡住了自己一半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裴兄啊,你可真是傻得可爱.......”白乐曦哈哈大笑,引得旁人都看了过来。他赶紧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字就是丑,练不好了。”

    裴谨嗫喏了一下双唇,颇有些小心翼翼:“之前,白将军和长公主.....没有给你请老师吗?”

    “啊,当然有......”白乐曦坐直了身体,拿着笔蘸了蘸墨,“以前还能写得像个样子,后来不是去了边境嘛,三年没有碰笔.......什么都忘了。”

    裴谨似是明白了,安慰着:“不着急的,慢慢练习,会好的。”

    白乐曦抬头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啊,今天真是很奇怪啊,这个小古板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友好了?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白乐曦转了转眼珠子,放下笔,两根手指头捏住裴谨衣袖:“裴兄,我能不能先去吃饭啊,我都饿了......我吃了饭再来写,成不成啊?”

    裴谨看他磨了半天才写得这几个字,知道是为难他了。反正也不指望能一蹴而就,那就慢慢来吧。

    “去吧。”

    白乐曦立刻起身:“谢裴兄大恩,我肯定多加练字,我每天都来写!那我这就走了啊.....裴兄不用送我了!”生怕裴谨反悔,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裴谨拿过案上他没写完的《快雪时晴帖》,铺在自己跟前,提笔蘸墨,补写完整。

    姜鹤临站在木架子上,正在给山门前石壁上的石刻书法描金。他心怀敬意感恩,描得认认真真。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饱经风霜雨雪,在他的描摹下,焕然一新,宛如新生。

    白乐曦一手帮忙扶着架子,一手拿着兵书,边看边和姜鹤临抱怨着裴谨抓他练字的事情。

    “你说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间对我.....变得温和很多。”

    “哈哈....”姜鹤临笑出声,“有些人就是外冷内热的性情吧。我觉得裴兄人蛮好的,他昨日给我送了几本藏书呢。”

    “是吗?”

    姜鹤临低头看他:“他对你温和还不好啊?难道像之前那样对你不理不睬的,你就高兴了?”

    白乐曦摸摸下巴,挺满意:“这倒是。”

    金灿一路雀跃着跑了过来,到跟前都不喘气:“薛桓在先贤祠打扫卫生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要立刻写家书一封,告诉家里人这件事.......哈哈哈哈哈.....”

    姜鹤临耸耸肩,继续描字。

    白乐曦笑着说:“瞧把你乐的......好了好了,咱们三以后好好学习,别跟他来往了就行。”

    金灿摇着扇子:“只要他不犯我,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树上的银杏叶子哗啦啦作响,书院恢复了平静中。经过上次院长苦口婆心说教,大家开始静下心来读书学习。那之后,薛桓也没有再为难姜鹤临。虽然有时候会阴阳怪气几句,但总体来说大家相处得还算和平。

    每日清晨,白乐曦还是会跟老将军一起锻炼身体。早起晨读的学子们,有时候能看到一老一小在后山小路上跑步。他们会坐下来讨论行军打仗,百姓民生,家国大事。赵老将军很喜欢他,将这辈子在战场上经历的一切,都倾囊相授于他。

    “再过一段时间就入冬了呢。”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脚边,白乐曦忽然感慨了一句,“以前在边境的时候,最怕下雪。寒冬腊月天,手都冻得生疮。将士们的冬衣吃食供应不足,很多人都只能忍饥挨饿。”

    赵老将军看着他很欣慰:“你将来入仕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好官。”

    白乐曦扔掉枯叶,微微红了脸:“不怕老师您笑话,其实我不想去朝廷做官。我想做大大将军上阵杀敌,像我....我爹那样。”

    赵将军摸摸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肩膀:“会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午后,裴谨提着衣摆上了后山。

    白乐曦不喜欢练字,所以平日若不是裴谨找到他,他是不愿意主动去练字的。这几日,他更是躲着裴谨走路。裴谨自然是不愿放任他的,他要躲是吧,那就主动去找。

    他去了舍间问了金灿,得知白乐曦跟着老将军在后山空地上习武。

    拐个弯就看见了那一老一少两人。老将军坐在石头上,白乐曦蹲在地上,两个人都拿着枯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

    裴谨走近了一些,听到了他们说话,好像是在讨论排兵布阵。

    老将军说:“你确定要从里突围吗?”

    白乐曦抬头看他,不解:“这个地势对我军有利,从侧面突围......不可以吗”

    老将军笑了:“你要是从这里走的话,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他用树枝划拉几下,白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将士们,被敌方大军困住动弹不得。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扔掉树枝,拍了拍脑门。这关于如何用兵的学问,他还有太多太多要学。

    老将军指出来他的毛病:“你什么都好,就是性情有些冲动。不过你没有实战经验,情有可原。以后在战场上历练几回,见识到了真正的战场,就知道打仗不是纸上谈兵的事情了。”

    白乐曦重拾信心:“学生受教了。”

    “你呀,跟裴谨学学,稳重一些对你大有裨益啊。”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裴谨露出了一些喜悦的神色。他调整好面部表情,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两个人抬头。

    “裴兄?”白乐曦站起来。

    裴谨对着老将军行个礼,然后看着白乐曦。白乐曦知道今天是躲不过练字了,只好跟老将军说明情况。

    老将军甚是赞同,摸着胡须:“去吧去吧。”

    白乐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裴谨去了。

    两人走到了藏书室门口,白乐曦忽然拉住他的衣袖:“裴兄,我的字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