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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岂不是很伟大!”

    裴谨弯了弯嘴角,却又伤怀此生怕是不能明志了

    夜已深了,裴谨说了好几次睡觉了。可白乐曦仿佛不知疲倦,一直在说话:“裴兄,你为什么刚认识的时候那么讨厌我啊?”

    “没有.....”

    “你有!”

    “快睡吧!”裴谨受不了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好吧.....”白乐曦闭上眼睛。

    裴谨以为他这次肯定能睡着了,可不消一会,身后又响起他的声音来:“裴兄,你去过津州吗?我们津州可好玩了......我们津州有大海!”

    裴兄,咱们要考试啦.......

    裴兄,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啦!

    裴兄,你真睡着啦?

    裴兄......

    第23章冬假

    告示栏跟前挤满了来看期末成绩的学子们,大家议论纷纷,好不热闹。迟来的人挤不进去,一个个在蹿起老高。金灿好不容易挤进去,没一会又挤出来,哭丧着一张脸。

    “怎么了?”白乐曦问。

    “我除了个算术得了优,其他怎么都只得了个劣啊?”他就差坐地上哭了,“我这回去怎么跟我爹交代啊?”

    白乐曦丢下他挤进去看,自己的各科成绩,除了在军事课上获得了优之外,其他不外乎也是良或劣。综合下来算算,成绩不知道排到多少人后面了。

    他再往前看,榜上前两名分别是裴谨和姜鹤临,两个人的各科成绩一路下来尽是优良,远远把其他学生抛在身后。他掐着下巴,啧啧称赞:不愧是饱读诗书的裴兄和勤奋刻苦的姜小弟啊。

    白乐曦从人群里挤出来,把坐在地上的金灿拉起来:“你快去换件衣服,收拾收拾,不是说你家马车都在山下等着了么?”

    “哦对。”金灿拍拍屁股上的灰,急慌慌回舍间去了。

    开始放假了,家长们都来接孩子了,山门口的热闹宛如第一天来上学时。

    白乐曦背着他的破烂书袋走出山门,看到薛桓把姜鹤临拉到石壁跟前说话。

    “你要回平洲?”薛桓脸色不悦,“你平洲老家都没人了,难不成回去看你那个烂赌的爹吗?”

    姜鹤临说:“我回去给我娘扫墓啊.....出来几年了,好不容易考上学堂,也该去告诉我娘了。”

    薛桓自知劝也无用,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岭南路途艰险,带上点钱防身。”

    姜鹤临心生疑惑,抬头看他,伸手推回去:“我攒够车马费了,谢了......”他给薛桓作揖,“先行一步。”

    薛桓无奈只得任他离开。

    姜鹤临背着行囊,走到近处看到了白乐曦。两人都没家里人来接,便作伴携手下山而去。

    山下茶棚外停着几辆马车。裴谨走到路口就看见外公带着一个家丁,等候在茶棚里。虽说成绩是最优,但有姜鹤临这样的新秀和自己齐头并进,外公肯定是不高兴的。想到这里,裴谨的步履就开始慢了下来。

    “裴兄——裴兄——”身后传来呼唤。

    裴谨回头,看见白乐曦欢欢喜喜挥着胳膊跑过来。姜鹤临跟在身后,二人到自己跟前站定,气喘吁吁。

    “两位一路平安,我先行一步,来年再见!”姜鹤临拱手行礼,离去。

     白乐曦笑眯眯的:“裴兄,恭喜啦,又拔得头筹!”

    裴谨笑不出来。

    “你要回京城了吧?”白乐曦说,“我要回津州去了,得有一个多月不能相见。我会给你写信的。”

    裴谨心里不舍,但面上没有表露:“好。”忽而又问,“你怎么回去?”

    白乐曦拍了拍书袋子:“我备足了干粮,还有些攒下来的碎银.....坐船北上会快一些。”

    不远处有马儿嘶鸣,两个人下意识看去。太傅和家丁站在马车旁边,眼睛直盯着裴谨。白乐曦注意到不远处太傅眼神中的不友好,担心自己是不是给裴谨带去了什么麻烦。

    “我走了,你.......保重。”裴谨情绪低落。

    “裴兄也是!”白乐曦赶紧应声。

    裴谨跟随太傅上了马车坐下一声不吭,太傅拿着他的成绩单看了看,斜睨了他一眼,一声不吭闭目养神。风掀起帘布,裴谨小心翼翼向外看。

    有两个人走到白乐曦跟前,躬着身子行礼,然后说了什么话。看身段气质,很像是宫里的人。

    “公子,太后娘娘吩咐奴才们来接您入宫,陪她老人家过年。”这人说话的声音尖尖的,的确是个太监。

    白乐曦摸了摸鼻子,说:“我......我这读书一塌糊涂,有负太后期望。我打算冬假在家里闭门思过,刻苦学习。有劳公公回去告诉太后,说我开春了就去看她。”

    两位公公相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公子,您不要为难奴才们了。”

    白乐曦啧了一声,从书袋里掏出自己的成绩单,不由分说塞给其中一个人:“喏,拿回去给太后看,肯定能交差。她老人家心慈,不会为难你们的。我要赶不上了渡船了,先走了啊。”

    “哎!哎!”

    他一溜烟就跑了,两个公公追不上,又怕高调惹人侧目,只得作罢。

    眼看着他跑得没影了,裴谨这才放下了帘布。外公干咳了一声,马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

    车马在大道上走走歇歇,到了傍晚,裴谨终于到家了。

    一下马车,外公就冷冷地说:“跟我来祠堂!”

    等候在门口的仆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个个噤若寒蝉。

    祠堂里供奉着吴家和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呛得裴谨头晕。

    外公厉声:“跪下!”

    裴谨撩起衣摆跪下,直起身子。

    太傅大人气得吹胡子:“当初是你自己说要远离京城繁华干扰,去深山书院里静心读书,我同意了。结果这才小半年时间,连乡野村夫的成绩都能与你并进。还和一些不入流的人结交朋友,山上山下到处乱跑。”

    外公对白乐曦他们的称谓让裴谨觉得刺耳,可他又不能反驳,实在憋屈。

    “多年来我对你的教诲,你都抛诸脑后了吗?”太傅大人抚着心口,“我吴家祖上乃黎夏开国之功臣,何等荣耀?可惜后世子孙不孝,败光家业......至我,只能做个有名无权的太傅,何以面对先祖啊?”

    太傅说着说着,有了哭腔,“我膝下无男儿,只得你娘亲一个小女子。原本以为裴家是将门之后,定能助我振兴家门......可是......可是你们裴家男儿又死在战乱中.......你是裴吴两家的希望,你肩负着何等的重任,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对得起你早逝的爹娘吗?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这些列祖列宗吗?”

    此时,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