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迫切想要搞清楚,自己这是病了,还是......
后背感受到了来自裴谨掌心温热的轻抚,很像娘亲,很像乐曦,也像.....心爱的人。
白希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事,在他十八岁这一年,一个暮夏的夜晚。他骤然泪如雨下,收紧了臂弯。
头顶传来裴谨轻颤的声音:“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白希年用了吸了吸鼻子:“什么?”
“活着回来!”裴谨轻声叮嘱,“这一趟,我不能陪你去。所以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凡事不要强出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就算是求饶也不丢人的,小命更重要......”
“噗——”白希年被逗笑了,吹了个鼻涕泡。他直接抹在了裴谨的肩膀上,“我的功夫哪有那么差劲啊。不过,我记住你的话了。”
结束了这个拥抱,两个人都红了脸。
“我....我去再拾点柴火。”
“我....我去喂马.....”
相处的时光为何如此短暂,两人感觉只是靠着大树微微小憩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了。
他俩牵着马儿,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进了城。
刚过城门,就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哒哒迎来。行至近前,马车上跳下一个侍卫。
他对着白希年行礼:“白公子,我家世子有请。”
白希年皱眉:这个蜀地世子......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白希年把“流星”的缰绳递给他,让他稍等片刻。
“辛苦裴兄陪我这一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白希年冲着裴谨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写信的。”
裴谨点头:“好,一路平安。”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白希年一个大抱拳,冲他行了个君子大礼,随即头也不回上了马车。侍卫们架着马车,呼喝离去。
裴谨站在原地看着,看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第64章负伤
次日一早,蜀地王世子的座驾在前前后后数百名朝廷重兵的保护下高调出城。长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人也是刚刚才知道世子一直“躲”在京城,凑到一起七嘴八舌说着听来的各种消息。
裴谨也挤在热闹的人群里,看着高大的马车从眼前经过,希冀白希年能钻出来跟自己打个招呼。可惜,直到马车离去,车门也没打开。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裴谨虽然不想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可是心里依旧忍不住担心害怕。
为了平复不安的心绪,他特意去城郊的寺庙里上了香,虔诚地一拜再拜,只求白希年以及黎夏所有的将士们能够平安归来。
载着蜀地世子的王驾出了京畿,一路不慌不忙,只有卫兵们时刻紧绷,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空中袭来强劲的剑气!
“有刺客!保护殿下!”领头的侍卫大叫。
只见空中飞来数十名黑衣人,一落地,双方便打起来了。刀剑拚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飞身越过守卫,用剑破开了马车的门。马车里,穿着朝服的“王世子”猛然抬头,拔剑相迎!
刺客大惊,因为此人并不是王世子,而是他身边的一个高手。
双方在车厢内打了起来,片刻,刺客被一剑贯胸,踹出了车厢。
高手钻出车厢,站在车头举剑大喊:“一个不留!”
厮杀声起,惊起林中雀簌簌飞向空中。
此刻,离京城百里开外,一行十几人的“商队”经历了一晚上马不停蹄的脚程后正在休息。
富贵少爷打扮的卫焱坐在草地上小憩,他的侍卫警惕地守在身前。所有的马匹喘着粗气,大口嚼着树叶和青草。
白希年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眺望着远方。他那匹叫“流星”的马儿站在旁边吃草,时不时用漂亮的马尾甩他的后背。
为了安全起见,此次护送王世子归故里的行动,一共兵分两路。官道上的豪华座驾负责吸引暗地里的杀手,真正有世子在的小队化妆成客商,昨天晚上就秘密出发了。
卫焱喝了水,看着白希年的背影,心里一百个满意。
“乐曦——”
白希年闻声回头。
“过来歇会儿吧。”
白希年再次确认四周是安静的,便走了回来。卫焱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他,他婉拒了,摘下自己腰上的水袋仰脖子喝了一口。
卫焱察觉到了他的刻意疏离,却并不介意。
“乐曦,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会与我一同回蜀地吧?”
“意想不到的事情以后会越来越多的。”白希年把水袋的塞子拧好,“殿下,我们该上路了。”
夜里,裴谨心神不宁,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索性批衣起床,去书房整理功课。书案上,放着白希年给他做的长笛。
他拿来一块布,仔仔细细擦拭着。笛身经历时光的打磨,当初的青涩已然不见,竹节处泛着亮光。
裴谨正要吹奏一曲排解忧愁,眼角瞥到了外面一闪一闪的奇怪亮光。是来自外祖父的书房,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谨立刻前去。
吴修原本在用火盆烧着什么东西,一个走神,燃烧的纸灰飞起,点燃了堆放在周围的其他书卷。他手忙脚乱想去扑灭,那想越忙越乱。
裴谨恰好冲了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您这是干什么啊,书房里怎么能烧东西呢?!”
裴谨连忙上前护住他,捂住口鼻将他带离了书房。吴修似乎才回过神,看见裴谨又冲进了进去,赶忙大喊叫醒了仆人。
裴谨脱下外衫,拿在手上拍打着火苗。仆人们提着水桶赶来,往火源处倾倒。索性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裴谨打开窗户通风散烟,看着一地的狼藉。他蹲下来,捡起一张皱巴巴燃烧了一半的纸张。这像是学生做的功课,他看见署名处赫然写着“韩慈”两个字。
吴修颓然坐在院子里,他近日精气神很差,像是好几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裴谨走过来,接过下人送来的热茶,双手奉上。
“外公,您没事吧?”
吴修摇头不语,转而反问:“你怎么在家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
看样子,外公并不知道自己去了津州的事情。他近日也不在家,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吴修又问:“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起来整理功课。”
吴修捧起热茶,喝了一口,思绪又去了别的地方。
好一会儿,裴谨才鼓起了勇气:“外公,我.....不打算去书院读书了。”
“嗯?”
裴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