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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9

    方“那十万两白银所用何处”。

    卫焱解释:“据说,这是当年从平昭驻扎在北地边境军中一位长官手里拿到的,并在之后成为‘白羿勾结平昭,通敌卖国’的有力证据。”

    “通敌卖国?”白希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你在江南游学的时候,我在京城可一直忙活着呢。”卫焱看他急赤白脸的,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拜托了舅舅帮忙。他虽然只是四译馆一个小小的主事,但是能接触到四方外交往来文献记录,这是他很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他这样一说,白希年便有些信了。因为之前,他也曾拜托过那个异族人给自己行个方便,去查阅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他都查到什么了?”

    卫焱见他冷静下来了,才娓娓道来:“要搞清楚你父亲案子的原委,就不得不提到泰和年间的一场激进的革新运动。”

    白希年像个傻子一样眨巴着眼睛,他听都没听过这件事。

    “泰和初年,为了应对内忧外患,当时的内阁首辅高安决定推行新政,涉及到国家经济,军事,科举教化等方方面面,并且得到了先帝的全力支持。

    当时,朝堂上很多新一辈的年轻官员迫切希望朝廷解决官僚机构“冗员”的问题,进而纷纷加入高安的阵营,自诩“新派人士”。叫得出名字的便有韩慈,你父亲白羿,还有.....哦对,还有裴谨的父亲,不过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新派”抱着‘富国强兵’的美好愿景,颁布了一系列诸如‘青苗’‘免役’‘保甲’(注2).....等新政。

    这些新政实施后,在一定程度上充盈了国库,完善了军备......使得整个国家短暂地出现了欣欣向荣的迹象。

    可是,新政改革太过激进,触及了太多官员地主的利益。下到地方施行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了用人不当,层层盘剥等不良现象,反而加剧了民怨。没多久,新政就遭到了以次辅薛泰为首的‘旧派’的强烈反对。

    “新派”“旧派”从地方吵到朝廷,从小打小闹演化成了统治者最为头疼的“党争”。双方互相攻讦参奏,互有人员被问罪抄家,各受牵连。

    眼看着闹得无法收拾,薛泰身后的大靠山——太后适时出面了。她以泰和帝身体不适为由,开始垂帘听政。

    几日后,高安被革职回乡养老,薛泰接替内阁首辅之位。轰轰烈烈的新政推行还没有半年,就戛然而止了。

    “新党”一派,遭贬斥的贬斥,遭抄家的抄家.....那位在京城炙手可热,深受泰和帝欣赏的探花郎韩慈,灰心丧气之下,辞官去了边境参军。你的父亲......或许是因为和长公主婚期在即,因而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白希年不解:“可是,这些跟我父亲后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他的‘安然无恙’为他日后的‘孤立无援’埋下了隐患。”

    “我不明白,殿下,求您说得清楚一些。”

    卫焱又一次拍拍他:“好好好,你不要着急,我不卖关子了。”

    白羿和长公主成亲的第二日,就辞别了太后和先帝,离开了京城,来到老家津州安顿下来。自此,白羿便驻守在以津州为中心的北地边境,率部与平昭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阻止了平昭妄图入侵的计划,成为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风光无限。

    而那些“新派”同僚的境遇则与他完全相反。他们空有一腔抱负,却不再受到朝廷重用。朝廷将他们下放到边陲各地,做着无足轻重不显政绩的闲职,有些人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了。

    面对不公,他们心生抱怨。你父亲越是“风光”,他们越是“不满”。更不用说,朝堂上的“旧党”就更不喜欢他了。还好,你父亲远离朝堂,这样尴尬的处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埋下的隐患,总会在一个时机暴露,引来灾祸。

    泰和十五年后,黎夏境内天灾频频。一年西北大旱,一年西南地动,一年江南水灾.....举国上下陷入动荡,平昭趁机频频来犯,强占沿海大片领土。

    此时,国库空虚,连边境军饷都难以下发。内忧外患之际,没有实权的泰和帝一病不起,朝堂大小事务皆有太后和薛相定夺。

    白希年哽咽:“我记得....那年水灾,是我爹他.....他奉命去赈灾的。”

    卫焱问反问:“你不觉得奇怪吗?户部,工部那么多的官员,为什么内阁最后让你父亲一个武将去赈灾?”

    第71章真相(二)

    金家的大少爷走出营帐,环顾四周夜景。他向身边跟随的小厮询问金灿的下落,小厮告诉他:金灿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弟虽然贪玩,但是此行尤为靠谱,没有给他添一点的麻烦。眼皮子在跳,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再带两个人,去城里找找吧,看见他立刻叫他跟你们回来。”

    “是。”

    以白希年那点浅薄的人生经验,直来直去的处事思维,他是完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从北地回来之后,他也尝试过去搞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但是他无能为力,连当年负责白羿案件的各位大人分别是谁,他都一无所知。

    “救灾这样的差事,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卫焱拿起剪子剪掉了一小截烛芯,内殿更加明亮了,“办得好,那是应当的,若是办不好,轻则贬黜,重则是要被杀头平民愤的。户部和工部的大人们互相推脱,内阁的几位权臣各有心思,把这个人选问题抛给了先帝。

    到底要派谁去,也是先帝面临的头疼问题。

    历朝历代,在救灾这样的大事上,不管朝廷给予多么严厉的警告把控,都无法避免出现官员由上至下,层层盘剥贪污的现象。大官大贪,小官小贪,拨下去的赈济钱款,等用到实处的时候,大致都要折去一半。

    先帝和内阁大臣们透露,想要一个有治乱能力又刚正不阿的人前去。不知道是谁提议,让驸马白羿前去。他是皇亲,为人又正直,与江南一带大小官员无联系,不存在人情往来的掣肘,定能办好此事。

    先帝一听有理,便同意了,于是,白将军领旨奔赴灾区。”

    此时此刻,白希年的脑海里浮现起了白羿的面容。这些年过去了,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白希年的记忆里,不曾忘却。

    “救灾不是简单地把银两发下去就完的易事,要涉及到堪灾报灾,赈济,安抚维稳等方方面面.....如果碰到扯皮不予配合的地方官员,那就是又添了一份困难。

    可尽管困难重重,白羿毅然坚持。他几乎事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