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薛桓也噌地起身,他一把抓住了姜鹤临的肩膀:“你听我说,蜀地的王爷答应我,我可以带着一家子投奔他。他会给我个官职,我就此机会可以复兴我们薛家。我要带上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蜀地王爷?那个阴森森的卫焱吗?”姜鹤临莫名其妙,她用力扒拉掉钳制住自己的双手,“你要去就自己去,带上我做什么?我可不想去,我还要准备考试呢。”
“你还想着去考试?!”薛桓无语,“你一个女子,会被抓起来砍头的!”
姜鹤临转过身不理他。
薛桓气到头顶冒烟,一屁股坐下来:“我看你是疯了。”
第77章除夕(上)
明日便是除夕了,宫里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忙碌热闹。
唯有太后的寝宫,安静如常。
伺候的宫人小心谨慎,一切交流尽量都用眼神和气声,稍微放大一点音量都会引来旁人的大惊失色。香料和草药味道充斥着殿宇,帷帐里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叹息声,一切都死气沉沉的。
相比之下,偏殿里就要有活气一些。
白希年突然想练字,扎起袖子就伏案在纸上涂涂写写起来。顺安在一旁剪窗花陪着,一双巧手,剪了个活灵活现的兔子出来。他拿给白希年看,白希年兴致乏乏,敷衍了两声好玩好玩。
奇怪,自那日从宫外回来后,不仅不见白希年开心,看上去反而更郁闷了。这些天总是懒懒的躺着,坐着,趴着.....再也没听他吵着要出宫了。
顺安问过他出去玩怎么还弄得不开心了,白希年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字还没写多少呢,墨汁已经糊了一手,不小心又糊到了脸上。白希年抓着笔在纸上画了一连串圆圈,然后一笔连起来,成了一个糖葫芦。
“那个杨大人,是不是很厉害?”他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你是问杨峥杨大人吗?”看他点头,顺安又说,“当然厉害了,那可是信任首辅,陛下也要听他几分的。”
白希年拿着笔托腮:“听说,他有个千金?”
“不知道啊。”
“那他们家.....很显赫吧?”
“不清楚,但能位极人臣,肯定不差的。”
白希年下意识点头:若裴兄真的与杨家结亲.....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真想去看看这位小姐什么模样?”白希年放下笔,语气酸溜溜的。
顺安咯咯笑起来,以为他春心萌动了:“公子,别说笑了。人家闺阁小姐,你怎么会见到呢。”他说着放下剪刀,向外走去,“好了,我去打水来给你洗把脸。”
白希年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糖葫芦,烦躁地把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去。
太阳难得露了头,照的廊下亮堂堂的。院落里的积雪闪着荧光,仔细听能听到它们融化的声音。
红梅不惧风雪,开得正盛,白希年凑近,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围墙下,一个奶娃娃笑嘻嘻边跑边回头看。他拐个弯,闯进了偏殿的门,一不小心撞到了白希年的腿,摔坐在地上。
“嗳?”
白希年低头一看,是个奶娃娃,连忙蹲下来,扶起他。奶娃娃穿着个毛领披风,小脸粉嘟嘟的,约莫三四岁的模样。
他奶声奶气地凶人:“你是何人?”
白希年被可爱到了,噗嗤一笑:“你这小孩,闯入我这儿,还要凶我?真是不讲道理啊。”
他轻轻捏了捏这孩子脸蛋,墨汁沾到了他脸上。
“好脏好脏,你拿开.....”孩子缩着脖子奋力躲避他的手。
白希年玩心大起,把他困在怀里,手指在他的唇上左右各抹一下,给他添了两撇小胡子:“快说,你是哪来的?!”
小孩急了:“你胆敢欺负我,你等着,我叫我父皇来打你!”
“哈哈哈哈.....嗯?”白希年猛然松手,“什么?父皇?!”
要死,这孩子难道.....难道是陛下的孩子?!对哦,能在皇宫里乱跑的小孩,可不就是皇子吗?听说崇元帝目前就这么一个孩子,才四岁,极为宠爱。
哎呀呀,完蛋了!
白希年赶忙上手去擦小皇子的脸,谁知道越擦越黑,原本粉嘟嘟的一张脸已经成了铁面包公的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白希年急得差点要吐唾沫去擦了。
“殿下——殿下——”宫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
追来的宫人看到了小皇子,急慌慌跑来:“殿下,你可别跑了。”待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脸上都黑乎乎的,宫人懵了,也吓坏了,赶紧拉起小皇子就走:“殿下,咱们快回去洗洗脸。”
小皇子边走边回头,指着白希年说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楚。
顺安端着热水回来,看到白希年正急得转圈。
“公子,过来洗脸了。”
白希年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是不是来人了?陛下是不是派人来抓我了?”
顺安懵了:“哪有人啊,陛下那么忙,他抓你干什么,来,快来洗脸。”
白希年忐忑不安接过毛巾洗脸,洗了好几遍才把脸和手都洗干净了。
顺安这才说道:“嗯....那个姜公子又托了人来让我带话给你,他有急事找你,你要不要出宫啊?”
“今天吗?”白希年擦干脸,“奇怪.....”
薛桓睡得正香,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白希年的脸。他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噌地就要起身。
“想跑?”白希年眼疾手快,出手就把他按在了床上。
薛桓乱打乱踢:“你干什么!”
“没想到你还活着。”
“该死的!”薛桓冲站在不远处的姜鹤临嚷,“是你叫他来的?!”
姜鹤临心虚地摸摸鼻子,扭头看向别处。
“别喊!”白希年稍稍松了手,“我不想对你做什么,就是问你点事。”
“哼!”薛桓坐起来,跳下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
好长一段时间未见,这薛公子真是落魄了。以往那个鼻孔朝天的小霸王,没想到有一天混得跟乞丐差不了多少了。
白希年看着他:“阿灿身亡了,这你知道的吧?”
薛桓的手一滞,避开白希年的目光:“又不是我干的。”
“那天你们俩为什么要一起出城?你们两个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受伤?”
薛桓短暂地陷入当日的回忆中,内心一番挣扎后,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白希年,冷哼一声:“知道有什么用,人都没了,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吧?你是在审问我吗?以什么身份?”
这家伙真是要气死人!
白希年忍了又忍,强压下了想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