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便已被攫取。
裴谨的吻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攻城略地的舌尖带着孤注一掷的热烈,可分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胳膊越收越紧,仿佛稍一松懈,眼前人就会化作幻影消失。
“是真的.....”唇瓣短暂分离,裴谨喘息着低语。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白希年听。
白希年从最初的惊愕中回神,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回吻!
他勾住裴谨的脖颈,凶狠地纠缠着,交换着彼此唇舌间灼热的气息和浓浓的酒意。两只手遵循本能,从裴谨紧绷的背脊滑到腰侧,隔着衣料,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
这屋虽是卧房,却也充当书房使用,堆满了书本家具。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充斥着狭小的房间。
两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不知是谁绊了谁,一同摔倒在床榻上。
......
忽然,“叮”的一声响。什么东西从凌乱的衣物中滑落,砸在了地面的青砖上。那声音清脆刺耳,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两人烧灼的神经上。
动作骤然停住!
两人呼吸一滞,大眼瞪小眼,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放开彼此。
酒醒了,激情也如潮水般退去了。
第99章匆匆
裴谨吹燃了火折子,点了蜡烛,房间里终于亮堂了。
两人往地上一看,发出声音的,正是白希年日日揣在怀里的月牙玉簪。裴谨弯腰拾起来,白希年的脸唰地红了。
“果真是被你拿走了。”裴谨的眼中有了笑意。
白希年心虚地拢了拢前襟:“我...我还你便是了。”
“山上一别那一晚.....你轻薄我了。”
“我...”白希年大惊。
裴谨果断打断他:“你不要说没有,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你有!”
烛火摇曳,坐在床边的人眼神闪躲,羞得跟大姑娘似的。裴谨看着他,也跟着红了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疯过。
这酒......一直不醒,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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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直直盯着自己,视线滚烫,都要把自己灼穿了。白希年不敢看他,四处乱瞟,瞟到了一样东西。
“哎?”他起身走到书架跟前,取下悬挂在上面的一把破烂竹箫,“你还留着呢?这.....都裂了。”
裴谨走过来:“西域气候干燥得很,我去了那里不足半月,就裂开了。之后,我也没有再吹了。”
白希年想也不想,作下承诺:“等我寻了好料子,重新给你做一把?”
裴谨笑了:“好。”
白希年看着他笑,直叹难得: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但是和裴兄之间不觉生疏,少年相伴的惬意瞬间就回来了。
“裴兄,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啊?”
“还好。”
两人在书案旁坐下,敞开心扉,聊着彼此身上发生的琐事。
裴谨说:“在西域的时候,跟随老师下墓地,修古籍,虽然有点辛苦,但是远离了纷扰,还挺好的。只是.......他总说我心不静,说我有一天还是会回到京城。”
白希年盯着他笑,也不知道在不在听。
“后来,杨大人来信,让我回京。老师也一直劝我回京,我索性就回来了。”裴谨继续说,“杨大人让我去户部历练,陛下又让我为师,教导皇子.....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来了。”
“皇子?是之前陛下膝下那位独子吗?”
“嗯。”
白希年笑了:“是他....今年得有八岁了,还是那么顽皮吗?”
“长高了很多,倒也不顽皮了,还算用功刻苦。”
“真想见见他.....哎还是算了,我的命重要。”
裴谨在心中盘算了片刻,问道:“你怎么跟着雾刃的使团来了?你换了名字,不然我早该知道你来了。”
白希年就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股脑告诉了他:“只要边境和平,联盟稳定,我为哪边做事,都无所谓了。”
裴谨听了,默然低头,他私心不想白希年总是涉险,他只希望白希年能平平安安,好好活着。
见他不说话,白希年也静默下来了。
夜已深了,外面传来门栓扭动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个小厮走过来敲门:“大人?”
裴谨答:“何事?”
“会同馆来人询问,有没有一位雾刃部来的大人在你这里,使团召他回去。”
两人相视,满眼不舍。相逢不过片刻,这就要走了。
白希年起身:“我得回去了。”裴谨跟着起身,白希年又说,“裴兄,你别送了。”
他打开门,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裴兄,我明日来找你。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裴谨万般不舍:“好,我等着你。”
白希年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笑容,随着小厮走了。
房间里霎时就安静下来了,像之前无数个夜晚那样。裴谨坐了下来,迎着烛火,看着手里的簪子,看了很久很久.....
翌日晌午,裴谨出现在了会同馆。
他一夜难眠,晨曦微亮就起身等着了,坐等右等不见人来,便直奔来此寻人。
一名译官看到他,便行了个礼。
裴谨忽然想起来什么,上前问他:雾刃语言里,’赛罕‘是什么意思?
译官笑答:要看语境,可以形容地方美好,也可以形容人长得漂亮。
裴谨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他来到使团的宿间,看到白希年的屋子大敞着门,里面传来公主的声音。
“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公主啊,那些都是女眷,我随你去不合礼数的。难道你要看我被宫中的侍卫狠狠轰出去吗?”
“可是.....”
“别可是了。”白希年按住了御川的肩膀,“秋日的园景可好看了,北地没有的,你好好去玩,那些后妃们会照顾你的。”
门前有影,白希年扭头,惊喜:“裴兄?”
裴谨脸色不好,抿着嘴进来,给公主行了礼。
白希年松了手,哄着催她:“好了好了,快去吧,别让人等着了。”
御川不情不愿,轻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离去了。
“裴兄,坐!”白希年拉过裴谨坐下,给他倒茶,“有事儿耽搁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裴谨抿了一口茶,想了想,还是问了:“那位公主.....很喜欢你吧?”
白希年一愣,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赶忙把自己和公主是如何认识的,以及雾刃可汗拜托他促成公主与黎夏皇室联姻的事全盘告诉了他,“她就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的。”
裴谨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