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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9

    白希年轻描淡写:“也算九死一生吧。”

    他从荒原一路到近海,参加了每一场战斗,不幸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炮火炸伤,坠入闽州境的海里。幸得渔民搭救,带回家中照料。只是他醒来后,一条腿不听使唤,记忆也时断时续,因此和大军失去了联系。

    “后来,元宝的三哥找到了我。”白希年一瘸一拐地跟着姜鹤临往草庐里走,“他说元宝给他托梦,说我在渔民家里,他便找到了我。不仅请大夫给我治腿伤,还帮我找到了失散的白马。”

    姜鹤临心疼地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水。

    白希年接过杯子:“闽州离你这儿近,我便想着来看看你。你现在,一切都好吧?”

    “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但总归是平静的日子。”姜鹤临答,“虽然是陛下钦点的女夫子,但是想招点女学生可不易。刚回来那半年,一个学生也没有,现在好些了......多一个学生,就多一份可能,以后的世道会好起来的。”

    “你是在做一件足以彪炳千古的事。”白希年宽慰她,“我相信你说的,终有一日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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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姜鹤临听了这话很受用。

    她瞅了瞅白希年这邋遢样子,掩口笑道,“白兄,我给你梳梳头吧?你现在好像个叫花子。”

    白希年尴尬地摸摸头发:“好。”

    光梳头也是不够的。姜鹤临烧了热水让他沐浴,自己去向邻人买了件还算干净的男装回来让他换上。拉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帮他梳头。

    案上有一本名为《平昭译言通义》的语言教学书,白希年随手拿起来翻看。扉页写着:原作者不详,由户部主事裴谨代为整理出版。

    白希年心中一动:这是......

    时过经年,往日的那些仇恨和怨气似乎也消散了。

    在姜鹤临的一番收拾下,白希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面貌。只是这一条腿,再也不能恢复往日的便捷了。

    姜鹤临问他:“白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希年抚了抚心口,隔着衣料,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让他无比心安又急切:“我要北上京城去找裴兄,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可是....裴兄不在京城啊。”姜鹤临提醒,“去年,兵部的同学回信告之过我,裴兄和他的恩师杨峥大人政见不合闹翻了,又在户部的差事上犯了错,已经辞官离开了京城,如今不知去向了。”

    白希年唏嘘不已:“那.....京城找不到,我就沿途去西域.....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

    姜鹤临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中了然:世俗虽不容这样的感情,可这样的感情已超脱世俗了。

    短暂的相聚之后,便是离别。姜鹤临想留他在此休息几日,知他寻人心切,便没有再劝。她拿出一些积蓄送他做盘缠,白希年没有要,只带走了一些干粮。马背上的袋子里还有一根尚好的紫竹,也不知道他带着做什么。

    “白兄,珍重啊!”此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姜鹤临泪眼婆娑。

    “你也是!”白希年像以前那样,上手擦掉她的眼泪,“等我找到了裴兄,就给你写信。”

    “好,我等着。”

    夕阳下,挥手告别,一人一马渐行渐远.....

    一路向北,蹄声哒哒,碾过官道的黄尘,也碾过田埂的龟裂。白希年看过晾在篱笆上的粗布衣裳,看过佝偻的老农俯身插秧,看过炊烟在暮色里瘦成一丝,看过灶膛的火光映着孩童澄澈的双眼......

    褪色的春联在门板上颤抖,新坟的土色在野地里洇开。挑担的货郎蹒跚远去,扁担吱呀呀吟唱,老妪坐在门槛上拣豆,抬眼看着他牵马行过。

    这脚下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无数百姓轻如尘埃却又重如泰山地“活着”。他们沉默着、坚韧着、只为“一日三餐”而进行着一场最朴素的“远征”。

    白希年垂眸,握缰的手紧了又松。

    凤鸣镇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街上的酒家换了招牌。两边的摊贩热情地叫卖着,他牵着马从中穿行。脑海中浮现念书时期,和金灿他们来此玩耍,打打闹闹的快乐时光,就忍不住笑起来。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注1)

    栖梧山下的茶棚竟然还在,原先的老板年纪大了,只摇着蒲扇坐着纳凉,他儿子和媳妇儿忙忙碌碌,为过往行人客商端茶递水。

    白希年栓好了马,走向棚里:“店家,来壶粗茶,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咧!”

    店家见他行动不便,赶忙相迎:“客官,今儿天热,人多,咱这儿没有空位了,您不介意拼一桌吧?”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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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您跟我来。”

    店家将白希年引着往里走,走到一张桌子前。这儿坐着个人,白衣胜雪,发带飘扬。店家和这人商量拼桌,那人微微点头同意。

    “客官,您坐这儿,粗茶点心马上就来!”店家转身离去。

    白希年正要道谢,猛然怔住。白衣客官抬头,也骤然怔住。

    浮生皆过客,幸得一知己。久别重逢,是苍天心软的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

    未到学时,书院空空。只有一个守院人招待了两人,安排一个舍间让两人借宿一晚。

    两人在书院里走走停停,看了又看,笑了又笑。

    遗憾的是,那个地道被封了,两人只好从后门溜出,去往后山散步。说说笑笑不知走了多远,忽然迎来一场初夏降雨。

    裴谨还记得之前山洞在哪里,牵着白希年左拐右拐躲进山洞里。

    ......

    生了火,听着雨,两人挨在一起,说尽了这些年想说的话。火光映得裴谨那张如玉的脸蛋美得不像话,白希年看着看着就再也克制不住,亲上去了。

    衣衫尽褪,裴谨摸到了他满身的伤疤。他心疼万分,怜爱不已......岩壁上,两人交叠的影子轻轻晃动,缱绻缠绵,酣畅淋漓......

    清晨,鸟鸣声声,扰了白希年的清梦。

    迷迷糊糊睁开眼,裴谨坐在身旁正看着他,他不会就这样看了自己一夜吧?

    白希年坐起来,打哈欠,伸了个懒腰:“裴兄啊,你好大的力气啊......我这还带着伤呢,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一会儿让我这样,一会儿让我那样的.......”

    裴谨脸皮薄,一说就泛红:“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吧?”

    白希年见他脸红,更想逗弄他了。他赤条条抬腿跨坐在裴谨的小腹上,点着他秀气的鼻尖:“裴兄,你不老实哦。”

    “怎么说?”裴谨担心他受凉,扯过地上的衣衫抖了抖,披在他身上。

    “昨晚上.....你是怎么会那些花招的,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