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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出好戏

    “那你在他喝粥之后,可还见过他?”

    王二一愣,想了想,才道:“见过,他喝完粥,还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似乎还劈了些柴火。”

    此话一出,堂下哗然。

    关峙的声音陡然拔高:“诸位都听见了?”

    “若这粥是剧毒,喝下便该立刻发作,怎会还有力气劈柴?”

    “除非,这粥根本无毒。”

    李县丞脸色一变:“一派胡言!仵作的验尸结果,岂会有假?”

    “仵作的结果,草民不敢质疑。”关峙不卑不亢。

    “草民只是想问问周大的家属。”

    他目光一转,如利剑般射向那对夫妻。

    “你们口口声声说周大身体康健,可我听闻,他素有赌钱的恶习,为此欠了不少债。”

    “就在他死的前一晚,你们还为此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可有此事?”

    “你胡说!”那妇人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夫妻恩爱,何曾动过手!”

    男人也跟着吼道:“你这小白脸血口喷人,是何居心!”

    “是不是血口喷人,找个人来问问便知。”

    关峙对着堂外扬声道:“带人证。”

    衙役们面面相觑,看向李县丞。

    李县丞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一个颤颤巍巍的婆子被带了上来。

    “张婆婆?”那妇人见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张婆婆,把你那晚听到的,都说给大人听。”关峙温声道。

    张婆婆就住在周家隔壁,她跪在地上,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叹了口气。

    “回大人的话,那晚,民妇确实听见隔壁吵得厉害。”

    “周大媳妇骂他输光了家底,周大便嚷嚷着要去翻本。”

    “后来,就听见动静不对,像是打起来了。”

    “还听见周大媳妇说,再不想法子弄钱,一家子都得饿死。”

    “第二天一早,周家就传出了哭声。”

    张婆婆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堂下百姓的议论声,从指责楚念,渐渐变成了对周家的怀疑。

    “原来是这样。”

    “为了钱,把自家男人打死了,再来讹人?”

    “真是歹毒啊。”

    那对夫妻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李县丞一拍惊堂木,色厉内荏地吼道:“肃静!单凭一个老婆子的话,岂能定案!”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楚念,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公堂之上,显得格外清晰。

    “李大人。”

    她抬起头,目光冷冽。

    “是非曲直,如今已然分明。”

    “周家夫妻,为谋钱财,殴打亲夫,再以拙劣手段,诬告我百草堂。”

    “此举,不仅让我百有堂百年声誉受损,更险些让我与孙掌柜等人,蒙受不白之冤。”

    她站起身,直视着堂上那个满头大汗的县丞。

    “民女状告周家夫妻,蓄意诬陷,诽我名誉。”

    “按我大周律法,诬告者,当受其罪,并赔偿苦主所有损失。”

    “我不要多。”

    楚念的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就要他们赔偿我百草堂名誉损失费,三百两。”

    她顿了顿,看着那对已经魂不附体的夫妻,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黄金。”

    “不!”

    那妇人听到“三百两黄金”,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李县丞,又指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的主意啊!”

    妇人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是回春堂的钱掌柜!”

    “是他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还给了我们那包毒药!”

    “是他教我们,把毒药下在粥里,然后去百草堂门口闹事!”

    “他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们一百两!”

    “大人,我们也是被逼的啊!我们只是求财,不想害命的!”

    男人也跟着磕头如捣蒜:“是啊大人,都是回春堂指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公堂之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脸色铁青的李县丞。

    楚念在这些日子,看上去没头绪,实际上动用了异能,得知那晚发生的情况。

    还让关峙去和邻居们闲聊,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茶楼上,六皇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好家伙,这反转,比唱戏还精彩。”

    公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妇人凄厉的哭喊,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这桩案子最后的遮羞布。

    回春堂。

    钱掌柜。

    一百两银子。

    还有那包毒药。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李县丞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却因为心虚而走了调。“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攀咬旁人!”

    那妇人此刻已是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李县丞。“我没有胡说!”

    “钱掌柜还说了,事成之后,会分你一百两黄金!”

    “他说你在宁古塔一手遮天,只要有你照应,我们定能高枕无忧!”

    轰的一声,堂下百姓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不只是商家构陷,更是官匪勾结。

    “肃静!肃静!”李县丞慌了,额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官帽都歪了。

    “来人,将这疯妇拖下去,掌嘴!”

    衙役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听谁的。

    那妇人见状,更是哭嚎起来,又爆出一个惊天内幕。

    “那周大本就不是我亲生的!是个养子!”

    “那晚他偷了家里的钱去赌,被我们打了个半死,本就活不成了!”

    “是钱掌柜说,废物利用,还能换笔钱财,我们才动了心思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原来竟是如此。

    殴打养子至重伤,再趁其将死,喂下毒药,嫁祸旁人。

    这心思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

    茶楼之上,六皇子“啪”地一声合上折扇。

    “好戏收场,该本公子登台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摇着扇子,踱步下楼。

    县衙门口的衙役想拦,却被他身边侍卫亮出的一块金牌晃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