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电梯里,姜禧想到谢聿南刚才那一瞬间有些铁青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坏心情终于消散了些。
笑完,她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受了委屈,她也应该早有预料是这样的处理结果。
谢聿南在她跟白月光之间,永远偏袒的都只能是苏锦柔。
没有顺着苏锦柔来为难她,而是在中间把这件事情料理干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金主了。
她又能够要求什么呢?
让谢聿南跟她一起指认苏锦柔,去找苏锦柔的麻烦,才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要真是那样,那就不是谢聿南的风格了。
这件事情是憋屈,但是想想母亲能够做换肾手术,也没有那么憋屈了。
姜禧清醒地意识到,她跟苏锦柔之间只能小心地周旋,避免再被对方陷害。
永远不可能借助任何力量,来跟她对抗,求一个公平公正和清白。
苏锦柔的身后是谢聿南,是苏家。
而她身后空无一人。
姜禧调整好心情之后,走出电梯,回到项目部去工作。
期间,苏锦柔有意无意地来过两次,都在她的办公室门口转了两圈。
看那样子,好像是想打听什么。
姜禧没理。
快要下班的时候,就听同事们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下午苏小姐去了谢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俩不会吵架了吧?”
姜禧顿了顿,当没听到,继续往楼下走。
谁知一到楼下,她就看到许晋发来的短信。
“谢总在车上等你,过去吧。”
姜禧顿了顿,只好走向地下车库。
拉开门,就看到谢聿南慵懒地靠在后车座,冲她挑了挑眉。
“坐进来。”
他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要跟她秋后算账的意味。
姜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后悔今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惹他生气。
果不其然,在车里,谢聿南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将她抱坐在身上,屡次掠夺她的氧气。
到了家里,谢聿南更是可着劲地折腾姜禧。
房间里不断响起黏腻的亲吻声。
事后,姜禧累得腰都快断了。
瘫在床上没有困意,她虚弱地闭上眼睛,动一下眼皮都觉得累。
谢聿南倒是精神得很,平复完呼吸,亲了亲姜禧的额头,直接抱着她去洗澡。
姜禧趴在他怀里,被他抱到浴缸中,轻轻用脚蹬了蹬谢聿南的胳膊。
“你出去,我自己洗。”
谢聿南没理会她的话,给她清洗身体。
姜禧渐渐地睁开了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他。
这还是谢聿南第一次这么细致地给她擦洗。
协议结婚之后,姜禧不断地提醒自己,谢聿南就是个金主。
如今这金主反过来做服务人的事情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别看了。”
谢聿南将浴巾披在她的身上,低声道,“消气了没?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姜禧这才明白过来,谢聿南还真的是在哄她。
不仅有那盒点心,还有今天格外温柔的力道和细致擦洗。
姜禧瞬间脸红了:“你,你以为我是你啊,整天就想着开会这种事情,我回很累,怎么可能心情好。”
谢聿南笑了,被她脸红娇羞的样子逗到,觉得可爱。
“那刚才叫得起劲的是谁?”
“谢聿南!”
姜禧惊呼一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四目相对,谢聿南眼里的笑意满满,带着几分姜禧看不懂的情绪。
姜禧有些心惊。
他的眼神,怎么感觉很宠溺……
姜禧立刻缩回手,躲闪他的目光。
“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待会水都凉了,我真的自己可以。”
谢聿南这才起身,擦擦手出去。
姜禧慢吞吞地洗完了澡,出来后累得不行,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之间,她夜里醒了几次。
不是在谢聿南怀里,就是被搂着腰肢,和他身体紧贴在一起。
……
第二天。
姜禧醒来一起身,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倒抽了口气,险些没晕过去。
她脖子和胳膊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姜禧赶紧翻箱倒柜,找到了高领的打底衫换上,外面穿了件薄大衣。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痕迹了,才松了口气。
下楼吃完早餐,姜禧就去上班,在公司门口碰到了林书培。
林书培手中还拿着一杯豆浆,远远地就给她挥手打招呼。
姜禧快步走过去,挽住林书培的胳膊:“好巧啊,你早餐就喝一杯豆浆吗?不饿吗?”
“我刚才吃了两个包子呢。”
林书培说完,又疑惑地打量她:“现在天也没降温吧?你昨天还穿短袖呢,怎么今天就把大衣外套穿上了,不热吗?”
姜禧扯了扯里面的打底衫,心虚。
“没事的,我今天有点感冒了,不想太冷,就穿厚点。”
“这样啊。”林书培没怀疑什么,笑笑。
两人直接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到项目部门口时,冷不丁一个员工快步走出来。
姜禧没来得及躲闪,跟那人撞到一起,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有一样东西也掉了出来。
看到那东西,林书培和员工同时都愣住了。
是避孕药。
姜禧猛地抿紧了唇。
昨天晚上折腾完之后,她太累就睡着了,和谢聿南也没有做措施。
今天早上她就想着拿一点药,等喝热水的时候吃。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包会在这个时候被撞掉,还正巧被同事和林书培看到了。
林书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抓起那一盒避孕药,状似无意地塞进了包里。
她望向那员工:“你出来的时候走得那么急干什么?你看文件什么的都撞掉了。”
她将员工的文件递过去,“走吧走吧。”
员工神色古怪,深深看了一眼姜禧的衣领处,抱着文件说了声对不起,就低头快步走了。
人离开之后,姜禧被林书培拉到茶水间。
林书培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禧看着她手中捏着的避孕药,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