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南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姜禧毫不掩饰疏离的神情,蹙眉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姜禧依旧没什么情绪,“我要工作了,谢总,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她垂下眼,拿起文件就要继续看。
谢聿南喉结滚动。
昨天他在苏家老宅吃饭,不知怎么,老夫人堂屋里的线香味道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他在沙发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老宅客房睡着。
一晚上没有和姜禧联系,她生气了?
“姜禧。”
谢聿南语气微沉:“这里又没别人,你至于这个态度吗?”
“我什么态度?不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姜禧反问,目光灼灼。
闻言,谢聿南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总是这样,还没温存多久,姜禧就会冷不丁地淡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
苏锦柔探头进来:“聿南,原来你在这里呀。”
姜禧看到她手中拿着谢聿南昨天穿的外套,微微一顿。
“有事吗?”谢聿南看着苏锦柔问。
苏锦柔甜甜一笑,嗔怪道:“你今天早上从老宅走的急,外套落在那里了,奶奶让我给你送过来。”
她笑盈盈将外套递给沈聿南,看了姜禧一眼:“姜部长,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谢聿南也跟着看姜禧,想探究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
姜禧淡淡看了苏锦柔一眼,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在意?在公司就谈工作,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请你们要说出去说。”
说完她没再理会两人,拿着文件签字以后,直接出去了。
苏锦柔怔在原地,迟疑地看看谢聿南:“姜部长的脾气怎么这样啊?无缘无故的,谁惹她了?”
谢聿南看着外套,若有所思。
他这才后知后觉,恐怕姜禧是误会了。
谢聿南心头的火气瞬间消失,反而有一丝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愉悦。
姜禧在吃醋。
苏锦柔叹了口气:“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只是给你送个外套而已,没想到……”
“没事。”谢聿南打断她,“你先出去吧。”
他接过外套往外走,丝毫多留一秒钟的意思都没有。
苏锦柔笑容微僵,眯起眸子。
不知不觉中,谢聿南竟然这样在意姜禧了。
她攥紧拳头,也跟着出去。
谢聿南没在茶水间和项目部找到姜禧,人来人往的,便回去了。
苏锦柔则直接来到女洗手间。
果然,姜禧在里面洗手。
她走到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着姜禧:“姜部长,你也没必要生气,我们两家从小交情就不错,他在我们家里留宿是常有的事。”
姜禧关掉水龙头,也从镜子里和她对视:“你哪里看出我生气的?谢总在哪里留宿,是他的人身自由,你也不要特地跟我解释。”
她转过身,挑了挑眉:“苏小姐自诩你才是他以后的妻子,何必巴巴跑过来和我说这些?你应该彻底无视我才对,现在这样不会是有危机感了吧?”
苏锦柔的温和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脱口而出:“你?你也配让我有危机感?”
姜禧笑笑:“既然没有,何必要趁着谢聿南在我这里的时候,特地来给他送外套,直接放在总裁办公室不就行了?”
“那只不过是凑巧,你还轮不到我用这样的心思,更何况,聿南本来就是我的,别以为你们有协议婚姻就是真正的谢太太,你看谢家有人认可你吗?”
苏锦柔说着,拨开领口,转向镜子看了看侧颈的红痕。
姜禧随着她的动作,看到了那一抹痕迹。
她太熟悉那是什么了,不由得呼吸一滞。
苏锦柔看在眼里,满意笑笑:“对了,聿南还没跟你说过吧,谢爷爷身体不太好,受不得刺激,他都没把跟你协议婚姻的事往家里透露。”
“谢爷爷梦里都在念叨让我嫁给他,你除了起到一点聿南故意刺激我的作用,还有什么用?”
姜禧风轻云淡地笑了,没有丝毫被她气到的样子。
“我需要谢家认可吗?我只知道我和谢聿南的结婚证是法律认可的就行,你再和他般配,再迫不及待嫁给他,也得等我先离婚了再说,后面排队去吧。”
苏锦柔的脸色彻底变了,上前一步:“你……”
“别破防呀,是你先招惹我的。”
姜禧慢条斯理地擦擦手,直接从她面前走出去。
出了洗手间,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才彻底消失。
姜禧缓缓吐出一口气,打起精神回到项目部。
可是那一抹刺眼的吻痕,依旧在她脑海里经久不散。
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姜禧下班。
她刚到楼下就看到谢聿南的那辆迈巴赫闪了闪。
姜禧当做没看见,直接在路边打了辆车离开。
手机随即响起,是谢聿南打来的电话。
“怎么不上车?”
“怕被别人看见。”
“靠边停,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去医院,等回来再说吧。”
“姜禧,我让你停车。”谢聿南的语气加重,说一不二。
姜禧捏紧手机,只好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师傅,靠边停吧。”
她下了车,转身就看到迈巴赫也停在路边。
谢聿南大步走过去,“上我的车,我送你去医院。”
姜禧眼神闪烁。
刚才只是她找的借口,为了让谢聿南消停而已。
她轻咳一声:“先不去了,回家吧。”
谢聿南顿了顿,想到她上次和她母亲说,她的男朋友是许晋。
他就这么见不得光。
他握拳,低头紧紧盯着姜禧:“昨天晚上,我和苏锦柔什么事都没有,我睡的是客房。”
姜禧迎上谢聿南坦荡的目光,想起来苏锦柔侧颈的吻痕。
她哦了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聿南蹙眉:“你不信我?”
“没有啊,我说了,你说的就是事实。”姜禧一脸无所谓。
谢聿南没话说了,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拉过姜禧,在车流中低头吻上去。
姜禧一僵,想偏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