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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心魂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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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生就坐在临窗的那张紫檀木圈椅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萧瑟的枯枝残雪,窗内却是繁花似锦。

    而他坐在那里,便成了这满室春色中最夺目的一笔。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外头罩着雪青色的大氅,领口那一圈出锋极好的白狐狸毛,簇拥着他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或许是外头太冷,他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出了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那点红,在苍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像是在雪地里落下的两瓣桃花,平添了几分让人心颤的脆弱感。

    他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那一瞬,沈玿只觉心魂骤荡,仿佛被那一眼直直撞入胸臆,震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双眼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是一片清冷的湖水。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能让你觉得,自己哪怕是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也不过是理所应当。

    “沈老板?”李怀生开了口,“怎么?不认识了?”

    李怀生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立在门口发愣的男人。

    这一笑,便如冰雪初融,春水乍破。

    那股子清冷劲儿瞬间散去,透出来的,是一种勾魂摄魄的鲜活。

    沈玿回过神来。

    他反手关上门,将那一室的寒气隔绝在外。

    然后大步走了过去,却没有直接落座。

    他一把拉过李怀生的手,动作熟稔地替他解了身上那件雪青色的大氅,又取出帕子,细致地拭去他发丝间融化的雪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天气那么冷,有事叫我过去就是,怎么亲自来了?”

    做完这些,他才在李怀生一旁的椅子坐下。

    坐定后,他没再多言,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目光赤裸,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侵略性。

    像是要把这几天欠下的,都连本带利地看回来。

    “怀生。”沈玿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稀客。”

    “我还以为,九爷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这充满铜臭味的小瀛洲了。”

    李怀生拿起茶壶,替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沈老板这话说得。”

    “你是财神爷。这世上哪有人跟财神爷过不去的?”

    李怀生抬眼,目光在沈玿那张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脸上转了一圈。

    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沈玿看着那个锦盒。

    “这是什么?”

    李怀生笑了笑。

    “沈老板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玿那锦盒取过打开。

    白糖!

    沈玿的手指僵在半空,他看向李怀生。

    李怀生正端着茶盏,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却透过氤氲的水汽,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还有一丝戏谑。

    一瞬间,沈玿的脑子里无数念头迸溅。

    莲花观。

    清尘道长。

    琉璃糖。

    白糖。

    那个他费尽心思想要揪出来,想要将其“熬”得低头服软的幕后高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指向了他的心上人。

    “我听说……”

    “沈老板这两日身子骨不爽利,受不得山风寒气。”

    “不知道沈老板,得的是什么病?”

    沈玿只觉得脸上血气全涌了上来,烧得他脸颊滚烫。

    身子骨不爽利。

    这不正是他三天前打发莲花观的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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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还得意于自己的手段,觉得这一招“拒之门外”用得极妙,能挫掉对方的锐气。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拒之门外的,竟然是李怀生的邀约。

    “好了!”沈玿着急道,“都好了!什么病都没有,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

    那副急切又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沈老板的影子。

    钟全若是在此,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沈玿的视线又落回那盒白糖上,他指着那东西,声音都有些发颤。

    “怀生,这……?”

    李怀生放下了茶盏。

    他看着沈玿,勾起一抹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浅浅,却似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沈玿的心尖。

    “我派人给沈老板送了帖子,想约沈老板上山品茗。”

    “左等右等,也不见沈老板的踪影。”

    “我想着,既然沈老板贵人事忙,不便上山。那我亲自来见沈老板,总该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

    尘埃落定。

    沈玿彻底僵住了。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他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他居然还在盘算着怎么“反客为主”,怎么让李怀生“乖乖低头做小”。

    他居然还放话说,要让清尘道长亲自下山来他的小瀛洲,到了他的地界,就得守他的规矩。

    一想到自己那些自鸣得意的蠢话,沈玿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哪能!”

    沈玿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撞翻了身前的桌案。

    他绕过桌子,一步冲到李怀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人的手,还带着外头的寒气,有些凉。

    沈玿顾不得许多,只是死死抓着,“我不知道是你啊,怀生!”

    “我要是知道那帖子是你下的,别说是莲花观,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了!”

    “我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见你……”

    他说到最后,竟有些语塞。

    满腔的悔意和后怕,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怀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沈老板的病,是真的好了?”

    “好了,全好了!”沈玿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他再提起这茬。

    “那生意……”李怀生挑眉。

    “谈!现在就谈!”

    “怀生,你说,你想怎么合作。八二分?不,不,九一分!你九,我一!”

    “不不不,”他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改口道,“全都归你!所有的利润都归你!我……我给你跑腿!只要你让我帮你把这糖卖出去,我一文钱不要!”

    李怀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是清泉流过玉石,悦耳至极。

    却听得沈玿面红耳赤。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傻透了。

    可他顾不上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和算计,错过了李怀生,他就后怕得浑身发冷。

    跟这个人比起来,什么利润,什么规矩,全都不值一提。

    “坐下。”李怀生抬了抬下巴。

    沈玿立刻像听到了号令,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李怀生拿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些热茶。

    “沈玿。”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找你,是想找个合作伙伴。”

    “不是找个给我白白打下手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