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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三章.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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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三章.日复一日

    《摸踪》

    粤海尘飞锁旧仓,楚江风送豆皮香。

    铁盒刻月藏幽秘,模具留痕记旧章。

    九八贪声萦陋巷,千程追影踏寒霜。

    粮街老铺寻踪迹,沙镇残垣觅故方。

    芝麻酱浓牵客念,帆布包破露机肠。

    运单暗记分赃事,账册明书盗物详。

    老马言微藏要害,永思行诡露锋芒。

    红墙印履踪难灭,冷铁留温味未凉。

    故苑苔深迷旧径,新程雾散见朝阳。

    赃私既露无从遁,一枕贪痴付法纲。

    老马重重放下汤碗,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搪瓷盘’,盘底还卧着块豆皮,焦脆的边缘泛着余温:“是!当年韩华荣把钥匙藏在‘模具店’的工具箱里,说‘这钥匙跟武汉锁厂的是一对,丢了就完了’——我上个月翻工具箱,还见着那把钥匙,上面的刻痕跟你手里铁盒的钥匙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张永思清不清楚……”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张茜刚发的消息:“武汉律所那边有眉目了,张茜查了张永思的住宿记录,他昨天就住沙井镇的小旅馆,退房时落了本笔记本。里面写着‘光乐厂旧仓库,1998年的模具还在,得找机会运走’——何文敏还说,光乐厂当年的审计报告里,1998年少了10套模具,跟账本数字严丝合缝,吕如云就是为这事跟张永思吵翻,骂他‘这是把光乐厂往火坑里推’。”

    夜色骤沉,餐馆食客散尽,只剩他们几人围坐。张师傅端来一锅冰镇绿豆汤,冰糖融得透彻,凉意漫过瓷碗:“你们要去光乐厂旧仓库,明早跟我走就行。我去那边送热干面,厂里还有几个武汉老伙计,说不定能摸清张永思的去向。对了,你们带的‘芝麻酱’还有吗?明早煮面加两勺,比深圳的酱油面香十倍!”

    天刚蒙蒙亮,沙井镇的早点摊就支棱起来,肠粉的蒸汽裹着热干面的浓香漫遍街巷。程玲帮张师傅搬货上车,‘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里面是刚拌好的宽粉热干面,裹满芝麻酱,辣萝卜丁撒得均匀;‘塑料袋’里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面壳脆挺。“张师傅,您这手艺搁武汉,保管跟李叔的摊子一样火!”她递过芝麻酱罐,“再添点,老马说‘芝麻酱少了没灵魂’!”

    往光乐厂去的路上,张师傅指着路边一栋红砖墙建筑:“那是光乐厂的老宿舍,1998年向开宇还住三楼,张永思总往那跑,说‘要一起搬模具’。向开宇的表哥早看他不顺眼,说向开宇当时就不乐意,骂张永思‘心太黑,早晚要栽’,比谁都清醒。”

    旧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的小月亮刻痕,与老马描述的钥匙纹路分毫不差。欧阳俊杰掏出从老马那取的钥匙,缓缓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地上堆叠的旧模具蒙着薄尘,编号与账本记录完全吻合。墙角的‘木箱’上贴着张纸条,是张永思的字迹:“1998年的账,我没忘,武汉粮道街见。若我未归,便去找路老特的旧皮箱。”

    “粮道街?”张朋眉头紧锁,“武汉粮道街的老巷里,路文光的父亲当年就住那。之前去武汉仓库时,王师傅提过‘路老特的旧皮箱里,藏着1998年的模具合同’——难道张永思要回武汉?”

    王芳蹲下身翻检木箱,很快摸出本泛黄的台账:“你们看!这上面记着,1998年张永思把3套模具卖给了武汉一家小工厂,老板是他远房舅舅,现在还在粮道街开‘模具店’。何文敏说,那家工厂的模具编号,和深圳仓库里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老板还认不认得张永思。”

    欧阳俊杰倚着铁门,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地址,是往事的路标,比车票更先指向答案。我们回武汉。”他转向张师傅,“您的热干面还没送完,若有老员工问起,就说‘武汉来的朋友找着1998年的账本了,想跟他们聊聊’,比我们瞎打听管用。”

    张师傅点头,把剩余的热干面往他们手里塞:“快拿着路上吃,蜡纸碗封得牢,别漏了酱。回武汉想吃‘藕汤’,就给我打电话,我托人寄洪湖藕,比深圳的藕粉糯多了!”

    往火车站赶时,汪洋啃着鸡冠饺,用塑料袋接着碎屑,含糊喊道:“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再热点,比武汉粮道街的还香!俊杰,回武汉咱先去李叔的摊子呗?我要双倍芝麻酱,再配个‘油饼’,边走边吃!”

    “先去律所。”欧阳俊杰咬了口热干面,芝麻酱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张茜说,牛祥查了张永思的火车票,他买了今天下午去武汉的票,还带着光乐厂的旧‘帆布包’,右边口袋有个破洞,跟之前见过的一样。武昌警察已经在粮道街布控,张永思一出现就会通知我们。”他顿了顿,笑了笑,“这次牛祥没编打油诗,总算像个正经警察。”

    火车缓缓开动,深圳的阳光斜照在车窗上,投下斑驳光影。程玲把剩余的芝麻酱收进帆布包,王芳仔细整理好账本与台账,张朋拨通武汉律所的电话:“张茜,我们下午到武汉,你让何文敏发粮道街那家模具店的地址,再准备点绿豆汤,深圳比武汉热,喝碗凉的解解暑。”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老马给的钥匙,小月亮刻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归途的风景,是真相的铺垫,比目的地更先理清思绪。张永思回武汉,肯定是为了路老特的旧皮箱,那里面藏着1998年的终极秘密。咱们不急,到了先吃碗热干面,再去粮道街。”

    火车临近武昌站时,张茜发来地址:粮道街老巷38号,模具店老板姓周,是张永思的远房舅舅,1998年还帮韩华荣卖过水货模具。王芳看着地址笑了:“何文敏说,周老板最爱吃王师傅的豆皮,每天早上都去买,用搪瓷盘装着,专挑焦边的。咱们明天一早去豆皮摊等他,比直接闯模具店稳妥。”

    夕阳漫过武昌站站台,几人拎着帆布包走出车站。紫阳路的红砖墙被染成暖金色,李叔的热干面摊还没收,蜡纸碗里的面冒着热气,王师傅的豆皮摊前仍排着长队。“俊杰!张朋!你们可回来了!”李叔笑着挥手,递过一碗热干面,“给你们留的宽粉,加了双倍芝麻酱,还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接过面,慢慢拌匀:“故乡的味道,是真相的锚点,比任何线索都更先稳住人心。明天一早去粮道街吃豆皮,找周老板聊聊,张永思的事,总会有答案。”

    夜色渐浓,紫阳湖公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湖边街坊三三两两散步闲聊,满是烟火气。律所的灯还亮着,张茜整理文件,程玲煮绿豆汤,王芳核对账本,汪洋趴在桌上画思维导图,笔尖在‘粮道街’‘周老板’‘旧皮箱’几个字上反复圈画。欧阳俊杰倚在窗边,望着楼下的烟火人间,指尖捏着那把钥匙——这案子就像慢炖的排骨藕汤,还没到最香浓的时候,武汉的老巷、深圳的旧仓、1998年的模具账,还有张永思藏着的秘密,都浸在这热乎的日子里,静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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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深圳沙井镇的晨光漫过‘老武汉热干面’餐馆的玻璃窗,程玲忙着从帆布包里掏武汉特产:玻璃罐里的芝麻酱还沾着夜凉,塑料袋装的鸡冠饺硬挺紧实,面壳上的芝麻泛着微光;最金贵的是王师傅给的豆皮,用搪瓷盘盛着,盖着浸过凉水的纱布,掀开时灰面、鸡蛋、糯米的分层清晰可见,油星子在盘边凝而不散。

    “老板,麻烦帮我们热下豆皮!”程玲把搪瓷盘递过去。餐馆老板正揉着热干面面团,手上沾着面粉,笑着应道:“要得!武汉来的豆皮就是金贵,得用小锅慢蒸,比深圳的肠粉讲究多了!”他转身进厨房时,围裙上的‘武汉热干面’印字晃了晃,竟和程玲帆布包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汪洋早捧着蜡纸碗蹲在门口,宽粉热干面拌得均匀,辣萝卜丁铺了满满一层。他吃得又急又香,粉屑沾在嘴角,程玲递过纸巾,用脆生生的武汉话嗔道:“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芝麻酱滴到审计报告上,王芳又要念你岔巴子!”

    “晓得晓得!”汪洋含糊应着,筷子又挑了一大口,“这面比昨天的还香!老板是不是加了李叔的芝麻酱?比深圳的酱油面强十倍!”

    欧阳俊杰靠在木椅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块未热的鸡冠饺,触感紧实,能摸到里面葱肉的颗粒——这是武汉粮道街的老手法。他抬眼望向厨房,蒸汽裹着豆皮香飘出来,开口问道:“老板,你这蒸豆皮的小锅,是武汉老铸铁的吧?锅底纹路跟我娘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老板探出头笑了:“小伙子眼尖!这锅是我爹1998年从武汉带来的,说‘蒸豆皮得用老锅,不然糯米不糯’。对了,今早老马来过,留了个旧‘铁盒’,说等武汉来的朋友到了,就交给长卷发的年轻人,模样跟你桌上的武汉锁厂铁盒差不多。”

    张朋立刻放下文件袋,跟着老板进了厨房。铁盒就放在灶台边,上面的小月亮刻痕,与武汉仓库、旧皮箱上的纹路分毫不差,锁孔还沾着机油,像是刚从机床旁取来。“俊杰,你看这铁盒!锁孔里的机油,和光飞厂旧机床的机油一个味!”

    欧阳俊杰走过去,指尖碰了碰铁盒,还带着灶台的余温:“旧铁盒的温度,是刚离开的痕迹,比时钟更先记着时间。老马今早几点来的?有没有说要去哪?比如光飞厂的旧仓库?”

    “大概七点光景!”老板端着蒸好的豆皮出来,油香瞬间弥漫满店,“他说要去光飞厂找本1998年的旧账本,藏在仓库第三个货架上。还说张永思昨天也去了,把仓库翻得乱七八糟,像个差火的小偷,没找着就气冲冲走了。”

    刚吃完豆皮,张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急切:“俊杰!何文敏在武汉找到1998年的运费单了!光阳厂当年往深圳运‘废料’,运费是张永思付的,收款人是老马的堂弟。吕如云回忆,那批‘废料’其实是水货模具,比账本上记的多了20套,比警察查的还清楚!”

    张朋打开手机免提,餐馆里的人都听得真切。老板擦着手凑过来:“老马的堂弟我认得!1998年在沙井镇开货运站,后来跟韩华荣闹矛盾,说韩华荣给的运费太少,关了站就回武汉了。说不定那批模具的货运记录,他还留着。”

    往光飞厂走的路上,沙井镇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肠粉摊前围满学生,汤锅里的蒸汽直冲云霄;修鞋师傅蹲在路边,手里捏着针线,鞋摊上摆着双武汉产的‘胶鞋’;挑着担子卖荔枝的商贩穿梭街巷,吆喝声比武汉的热干面叫卖声软些,却也浸着烟火气。

    “你们看那栋红砖墙楼!”老板指着前方,“那就是光飞厂旧仓库!1998年我还去帮过忙,老马跟张永思在里面搬模具,说‘这是武汉来的好货,得轻拿轻放’。后来听说张永思私吞了好几套,老马跟他吵得差点动手!”

    旧仓库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脆响,灰尘在晨光里飞舞。第三个货架果然被翻得狼藉不堪,印着“光阳模具”旧标的纸箱散落一地,与武汉仓库找到的纸箱一致。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摸着一个破洞纸箱,里面露出模具碎片,刻着“1998.12”的字样。

    “俊杰你看!”程玲从纸箱里摸出本泛黄账本,封皮写着“光飞厂1998年模具出入账”,“里面记着12月运走30套模具,比吕如云说的多10套!最后一页还有签名,看着像张永思的!”

    欧阳俊杰接过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张”字写得歪歪扭扭,与武汉仓库账本上的签名如出一辙。他指尖顿在“30套”旁的小字上:“‘其中10套转至光乐厂韩华荣侄子’——难怪韩冰晶说光乐厂当年多了10套无记录模具,根源在这。”

    突然,仓库外传来自行车“叮铃”的急促声响,老马骑着车冲进来,手里攥着塑料袋,里面的蜡纸碗装着刚买的热干面:“不好了!张永思去光乐厂找韩华荣侄子了,说要把1998年的模具全运走,不然就把分赃的事捅出去!我刚在路边听见的,比警察消息还快!”

    张朋立刻把账本塞进文件袋:“那我们赶紧去光乐厂!别让他们把模具运走了!”

    “别急。”欧阳俊杰缓缓站起身,长卷发扫过地上的纸箱,“慌不择路的人,最容易露马脚,比设陷阱还管用。我们在这等十分钟,张永思没找到韩华荣侄子,肯定会回来拿账本。你们看地上的脚印,42码,和他在武汉仓库留下的一模一样,他必然折返。”

    果然,不过五分钟,仓库外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张永思拎着光飞厂的旧帆布包,右边口袋的破洞晃来晃去,与韩冰晶描述的完全一致。他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欧阳俊杰身形一闪,特种兵的动作快如疾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跑什么?1998年的模具账,还没跟你算清呢。”

    张永思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帆布包“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模具碎片撒了一地,他支支吾吾辩解:“我……我就是来拿点旧东西……”

    “旧东西?”欧阳俊杰松开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正是1998年的分赃记录,“上面写着你分了20万,却跟韩华荣说只分了15万,还把多的5万藏在武汉粮道街的老房子里——比差火的小人还黑!”

    张永思浑身一震,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的模具碎片。阳光透过仓库铁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那些刻着旧年印记的碎片上,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绝望。1998年的旧账,终究还是没能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