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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不是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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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贴在鼻腔深处。成天背靠着护士站冰凉的门框,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个臃肿的背影上。王胖子正弯着腰,像是在检查墙面上的一块污渍,动作慢得有些刻意。

    李欣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你确定?”

    成天没立刻回答。他眼底深处,那些常人看不见的、泛着微弱蓝光的规则文字,正像溪流一样缓缓滚动。大部分是关于“区域禁止奔跑”、“保持安静等级”之类的常规条目。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王胖子身上时,视线边缘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雪花般的闪烁噪点。

    这不对劲。

    “规则视界”在反馈异常,但这种异常很模糊,不像直接违反规则那样清晰。更像是一种……“不兼容”的状态。仿佛王胖子这个人,和“午夜医院”这个副本的底层规则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错位。

    “还记得那条隐藏规则吗?”成天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扮演者需维持角色基本行为逻辑与认知连续性’。”

    李欣然点头,脸色微微发白:“你怀疑他的‘认知连续性’断了?”

    “不止。”成天眯起眼,“从配电室回来之后,他太‘正常’了。王胖子之前什么样?咋咋呼呼,胆子小,一惊一乍,恨不得贴着我们走。但现在呢?他主动要求单独检查西侧走廊,走路不晃了,说话不喘了,甚至……”他顿了顿,“他甚至没再提过一次‘要回家’。”

    恐惧会塑造人的行为模式。真正的王胖子,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不可能在经历了配电室的黑暗和诡异的寂静后,反而消失无踪。除非,回来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这个念头让成天自己后颈都泛起凉意。他想到了那个神出鬼没、规则描述语焉不详的“巡夜者”。规则只说“避免与巡夜者视线接触”、“巡夜者出现区域需保持绝对安静”,但从没说过巡夜者长什么样,也没说过它会不会……模仿。

    “我们需要验证。”成天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触发更多死亡规则。他大脑快速转动,筛选着目前已知的所有规则条目和漏洞。

    “怎么验证?”李欣然的手不自觉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直接问?如果他是……那种东西,会不会立刻攻击我们?”

    “不能硬来。”成天目光扫过护士站内部。台面上散落着一些空白病历夹、几支按动笔,墙角立着一个手推治疗车,车上蒙着蓝布,下面隐约是些器械形状。“利用规则。找一个他必须做出反应,但反应方式会暴露真相的情境。”

    他迅速在脑中构建方案。规则里关于“角色扮演”的部分很核心:医生需要查房、开医嘱,护士需要执行医嘱、巡视病房。王胖子现在的“角色”是他们临时分配的“护工”,但这个角色很模糊,没有硬性规定。

    对了,模糊。

    成天眼睛微微一亮。模糊就意味着可操作空间。“我们给他一个明确的、需要他‘护工’身份执行的小任务。但这个任务,设计一点只有真王胖子才会有的‘习惯性反应’或者‘知识盲区’。”

    李欣然立刻领会:“王胖子之前闲聊时说过,他这辈子最怕两样:尖的东西和血。因为小时候被针扎过,晕血。”

    “好。”成天思路清晰起来,“那就和‘血’或者‘尖锐物品’有关。但不能太刻意,要自然。”

    他快速扫视规则视界。几条相关规则浮现:“病房内医疗器械需妥善保管,非授权人员不得擅动”、“废弃医疗物品需放入指定黄色垃圾桶”。可以利用。

    成天凑近李欣然,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李欣然听着,先是蹙眉,随即缓缓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断。

    “有风险。”她轻声说。

    “留着他,风险更大。”成天语气平静,但手心已经渗出薄汗。这是在赌,赌他们的判断正确,赌规则漏洞可以利用,赌那个东西不会立刻撕破脸皮。

    他率先走向王胖子,脚步放重,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王胖子几乎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就转过了身,脸上堆起和之前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热络的笑容:“成哥,李医生,检查完了?这边没啥,就几块旧血迹,估计是场景自带的。”他语气太流畅了,流畅得没有一丝惊魂未定的颤音。

    “辛苦了。”成天也挤出点笑容,故作轻松地揉了揉肩膀,“一直绷着也不是事儿。刚才李医生想到个细节,可能和通关线索有关,需要确认一下。”

    “哦?什么细节?”王胖子眼睛睁大,露出好奇的表情,但瞳孔深处似乎过于平静了。

    “关于‘治疗’。”李欣然接话,语气是她扮演医生时惯有的温和冷静,“我们复盘线索,发现所有提示都指向‘完成治疗’,但治疗对象、方式都很模糊。我忽然想起,之前在一楼导诊台后面,好像瞥见过一份压着的旧病历,上面可能有早期病人记录。如果能找到,或许能定位需要治疗的‘目标’。”

    她说的半真半假。一楼导诊台他们确实粗略检查过,但没细看。这份“旧病历”是他们临时编造的诱饵。

    王胖子连连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快去拿?”

    “不急。”成天摆摆手,“导诊台那边靠近正门,规则提示正门区域在午夜后是‘高危区’。而且……”他故意停顿,看向李欣然,“李医生,你刚才不是说,你想起那病历好像不是放在台面上,而是掉到后面缝隙里了?那后面很窄,还有点废弃的针头、破碎的玻璃药瓶没清理,黑灯瞎火的,伸手去掏太危险了。”

    他特意加重了“针头”、“破碎玻璃”的读音。

    李欣然会意,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是啊。我试了试,胳膊不够长。王大哥……”她看向王胖子,眼神带着请求,“你体型……呃,比较魁梧,胳膊也长,能不能麻烦你?我们给你打着手电,你只需要伸手进去,把那份病历勾出来就行。应该就在缝隙靠外一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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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给出了:明确(取病历)、合理(护工协助医生)、且自然嵌入了“尖锐物”(针头、碎玻璃)和潜在“见血”风险(可能被划伤)。

    成天紧紧盯着王胖子的脸。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刹那,极其短暂,短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他没有立刻表现出记忆中应有的、对针头和血的强烈抗拒与恐惧。相反,他嘴角扯动的弧度有些怪异,像是在调整一个不太熟练的表情。

    “这个……成哥,李医生,不是我不帮忙。”王胖子搓着手,语气依旧很“王胖子”,但内容开始偏离,“那地方听起来确实挺危险的。咱们是不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找个工具什么的?我、我这人笨手笨脚的,万一再把线索给碰坏了,或者触发啥规则,不是拖累大家吗?”

    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推脱得太快了。真正的王胖子在这种情境下,第一反应应该是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强调自己“晕血怕针”,而不是如此“理性”地分析利弊。

    “工具?”成天仿佛刚想起来,“对了,护士站治疗车下面有长柄的器械钳,无菌包装的,应该能用。”他说着,转身就往护士站走,“我去拿,那钳子够长,也避免直接用手接触污染物,符合‘医疗器械妥善使用’的规则。”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身后。规则视界中,代表王胖子的那片区域,噪点闪烁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点。

    成天从治疗车下取出那把将近半米长的银色器械钳,走回来递给王胖子:“给,这个行。你胳膊长,加上这个长度,肯定够得到。我和李医生给你打光,照清楚缝隙里面,你稳着点,夹出来就行。”他把“夹”字说得很清楚,意味着不需要用手接触那些“针头、碎玻璃”。

    这是第二个测试。如果对方仍然找理由拒绝,或者表现出对“使用医疗器械”这一明显符合护工协助角色的行为异常抵触,嫌疑就更大。

    王胖子看着递到面前的冰冷钳子,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在成天、李欣然和那把钳子之间移动了几次,脸上那种努力维持的“热情”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静。

    他没有接钳子。

    “成哥。”王胖子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

    走廊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消毒水味里混进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金属和湿土的气息。

    李欣然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摸向了口袋里的镇静剂安瓿——那是她之前从治疗室顺出来以防万一的。

    成天心脏猛跳,但握着钳子的手很稳。他迎着王胖子——或者说,那个占据着王胖子躯壳的东西——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王胖子呢?”

    “他啊……”‘王胖子’咧开嘴,笑容扯到耳根,露出太多牙齿,那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弧度,“在配电室,不是很‘安静’地睡着了吗?我帮他……永远安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成天规则视界里,关于“王胖子”的所有噪点突然剧烈跳动,紧接着,一大片扭曲的、暗红色的规则文字猛地覆盖了原本正常的条目——

    【规则异变:个体单位‘王富贵(伪装态)’已触发深层规则‘存在替换’。当前单位属性变更为:‘巡夜者·拟态’。】

    【警告:‘巡夜者·拟态’具有部分被拟态者记忆与行为模式,但核心目标为‘维持场景秩序,清除异常扰动’。其对规则漏洞具有一定抗性。】

    【新规则生成(局部):‘巡夜者·拟态’在场时,禁止大声喧哗规则效力提升300%。任何形式的直接攻击意图将导致其立刻解除拟态,进入‘追猎模式’。】

    成天头皮发麻。果然!这东西就是巡夜者的一种形态!而且,它现在明确知道他们识破了它。

    “跑!”成天低吼一声,一把将器械钳朝着对方脸上甩去,同时抓住李欣然的手腕,朝着与护士站相反的东侧走廊狂奔!

    不能攻击!规则明确写了,攻击意图会立刻导致它解除拟态。他们不知道“追猎模式”下的巡夜者有多恐怖,但绝对不想面对!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是钳子落地的声音。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成天不敢回头。他拉着李欣然,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东侧走廊通往病区深处,更黑,更安静,两侧的病房门仿佛一张张沉默的嘴。

    跑了大概十几秒,直到拐过一个弯,暂时看不见护士站方向,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

    “它……没追?”李欣然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成天喘着气,侧耳倾听。走廊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水管若有似无的滴水声。

    “规则。”成天强迫自己分析,“它现在还是‘拟态’模式。我们刚才扔钳子,可能被它判定为‘干扰’而非‘直接攻击’。而且我们选择了逃跑,没有试图对抗,这或许符合它‘维持秩序’的逻辑里,对‘扰动者逃离’的某种处理流程……或者,它在等更好的时机。”

    他话没说完,因为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病房门上的小观察窗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影。

    更像是一团凝聚的、缓慢流动的阴影。

    紧接着,他们来时方向的转角墙壁上,在昏暗的绿色应急灯光下,一个被拉得细长扭曲的、臃肿的影子,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蔓延过来。

    没有脚步声。

    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