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帝战也先等我吃完饭啊……」
安德烈的话语在心头回荡,都还没说出口。
但紫杉木魔杖就已经是一阵嗡鸣,那是对天帝威严不可冒犯的暴怒。
嗡!
魔杖尖端有赤红流光闪烁。
没有咒语,没有动作,萤光咒自行化作无数细密的火星散落,如同夏夜的萤火,却带着致命的高温,精准地落在那些哄笑着的斯莱特林们的餐盘中。
滋啦——
随着这样的声响,一阵阵黑烟在餐盘中升起。
原本鲜嫩多汁的五分熟牛排丶金灿灿的煎蛋,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碳化,变成了几坨漆黑丶乾裂丶还在冒着暗红火星的焦炭。
黑烟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迅速扩散。
「啊!」
潘西·帕金森尖叫一声,看着盘子里那块如同煤渣一样的东西,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嘲笑声也戛然而止。那种瞬间爆发的高温和焦糊味,像是让他们又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被那些火鸦包围丶炙烤的绝望感受。
而这时候,安德烈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培根,胡乱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对面那群敢怒不敢言的「贵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你们非要惹我干嘛呢?」
「这下好了,都没得吃了。」
旋即,安德烈提起书包,看都不看那几个被吓傻的人一眼,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看着安德烈离去的背影,其馀几张长桌的小巫师们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刚刚那是什麽魔法?」
哈利咕嘟咽了口唾沫,看向出身纯血家族丶对魔法界知晓许多的罗恩。
罗恩也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嘴里的鸡腿都忘了嚼。
「我,我不知道啊。」
「从没听说过这样的魔法,就算是弗雷德和乔治也没用过这种。」
而此时,赫敏震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刚刚的那个魔法,没有念诵咒语,也没有挥舞魔杖。」
「可这怎麽可能呢?」
「这是无杖无咒施法!」
周围的小巫师显然对于无杖无咒施法并没有什麽概念,都是满脸困惑的看着赫敏。
赫敏只能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技巧,通常只有那些非常强大的成年巫师,或者傲罗才能掌握它。它要求巫师对魔力的控制达到一种极其精细的程度。」
「这绝不是一年级小巫师能掌握的施法技巧。就连七年级的学生也未必能做到!」
纳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引经据典的赫敏,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赫敏,那你呢?」
赫敏的面颊抽搐了一下,显而易见的露出了强烈的挫败感。
她那蓬松的棕色头发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她还从没在同龄人面前感受过被碾压的滋味。
如果安德烈是纯血巫师出身,从小接受魔法教育,她倒是还能好受一些。
可偏偏安德烈跟她一样,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的天赋,这麽强吗?」
这也正是教师席上,那些教授们的想法。
麦格教授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那双严厉的眼睛透过方形眼镜,紧紧跟随着安德烈离去的背影。
「精准,稳定,而且毫无魔力外泄。」
她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这种控制力,即便是在我教过的学生里,也是极其罕见的。」
「可惜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身旁一脸阴沉的斯内普。
「如果分院帽把他分到格兰芬多,我有信心把他培养成一名杰出的变形术大师。」
「哦,米勒娃,你的眼光总是那麽独到。」
弗立维教授坐在堆满坐垫的高脚椅上,尖声尖气地插嘴道,他那双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但我更在意的是那个魔法本身的结构。那似乎是某种火焰咒的变种?但结构却异常精简……真是天才的构思!」
「如果他来拉文克劳,我一定会让他加入我的魔咒俱乐部。」
而在教授席的正中央,邓布利多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睿智而深邃的光芒。
「无声无息的愤怒,却又恰到好处的克制。」
邓布利多微笑着低语了一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这比单纯的力量更难得。」
说着,他举起酒杯,微笑着看向斯内普。
「看来,我们得恭喜你了,西弗勒斯。」
「斯莱特林学院,似乎迎来了一位非常出色丶也非常特别的学生。」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张蜡黄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什麽表情,但他看着安德烈背影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以往的阴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希望他的魔药课成绩也能像他的脾气一样出色。」
斯内普淡淡地说道。
「否则,我可不会因为他会放火就对他手下留情。」
……
但此刻,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显然并不是这麽想的。
当教师席上的低语并未传到这边时,蛇院长桌上充满了愤怒和惊疑的低语。
「这个该死的泥巴种!太嚣张了!」
「不就是那个诡异的火焰魔法吗?除了这个他还会什麽?」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偷学来的,这可不是泥巴种能掌握的魔法。也许是什麽肮脏的把戏!」
「……」
而在人群中,德拉科·马尔福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愤怒,他频频看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此时,一只巨大的丶神骏的雕鴞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精准地将一个包裹和一个信封扔在了他的面前。
马尔福眼睛一亮,连忙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卢修斯·马尔福那熟悉的丶带着傲慢气息的华丽花体字。
「德拉科,关于你提到的那个会使用特殊火焰魔法的新生,我已经谘询了几位魔咒专家。」
「虽然霍格沃茨一年级新生不应该掌握这种程度的变形咒,但可以确定,这类似于火焰丶萤光和变形术的结合。」
「但究其本质,终究也是一种火焰和高温,想要对付它并不难。」
「包裹里的是一瓶斯鲁格吉·吉格斯药房特制的防火魔药,哪怕是火龙的龙息,它也能抵挡半分钟。」
「记住,马尔福家族擅长利用智慧和底蕴去解决麻烦,用它去维护马尔福的荣耀吧。」
「……」
马尔福迅速拆开那个包裹,里面是一小瓶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粘稠液体。
看着这瓶药剂,马尔福原本阴沉苍白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我就知道,爸爸总有办法解决所有的麻烦。」
「马尔福家族的底蕴,可以应对一切。」
他将药剂瓶紧紧攥在手里,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斯莱特林们道。
「我有办法对付那个泥巴种了。」
一年级的小蛇们看着马尔福手中的高级魔药,露出了惊讶丶佩服的表情。
马尔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走,去上课。」
「很快,这个泥巴种就会意识到,他没有资格占据那间寝室。」
……
二楼,魔法史教室。
当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安德烈竟然坐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间。
距离讲台不到两米。
「他是疯了吗?离宾斯教授那麽近?」
「大概是想表现给教授看吧,真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马尔福等人坐在后排,看着安德烈那挺直的背影,眼中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意和嘲弄。
在他们看来,安德烈现在越是表现得平静,等面对防火魔药时的绝望表情才会越生动。
不过此时,安德烈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也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此时正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黑板,紫杉木魔杖尖端有灰白的光芒闪烁,心中则是既期待又紧张。
「不知道宾斯教授,是否能对清理咒有用。」
就在这时。
教室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一股陈旧的丶仿佛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风拂过每一个人的后颈。
并没有开门,宾斯教授那珍珠白色的半透明身影,像往常一样,直接穿过黑板飘了出来。
他悬浮在讲台后,微微垂着眼皮,张开嘴,用那种仿佛用粉笔刮黑板般乾巴巴丶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只要翻开书……关于妖精叛乱的起因……」
随着宾斯教授的声音响起,一股沉闷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枯燥与困顿,简直像是某种无解的催眠魔法。
后排的学生们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眼皮打架,刚才还兴奋不已的马尔福,此刻也觉得眼皮重若千钧,哈欠连天。
就连想着要击败安德烈这件事,都无法遏制住那汹涌而来的睡意。
而在安德烈的手中,紫杉木魔杖尖端的灰白光芒,则突然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神经质丶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见到同类的疯狂,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
「宿主已进入S级灵异的鬼域,代号为——催眠鬼!」
「发现拼图……完美的拼图……」
「正在窃取力量,请宿主坚持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