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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情。

    姜有夏说是想他去,但真会在大年初一欢迎他这位贸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吗?毕竟姜有夏的年过得那么丰富,而向非珩没什么年可过。

    上飞机之前,向非珩想给姜有夏发条信息,不知发什么,飞机已经要起飞了,他便开了飞行模式,又看了一路的报告和项目分析。

    落地,他收到两条姜有夏的消息。一张亲手揉的团子照片,大概是几坨白花花的糯米制品,放在一块陈旧的深色木砧板上。姜有夏的手机是向非珩给他换的最新款,然而因为室内昏暗,照片的效果并不怎么样。

    另一条问向非珩:【老公,你在干嘛呢?】

    向非珩没回,给租车公司打了电话,对方说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出口等着接他。下了飞机走到出口,他找到了那名手里举着他的名牌的穿着立领夹克的年轻男子。

    男子自称阿峰,带向非珩去停车场取了车,又开车去往车行。他说这几天要租车自驾的人特别多,“今天年初一,来取车的人还不多,明天我可就没空出来接人了,客人得自己打车来”,说向非珩订的是他们车行最后一辆。

    颐省的经济不是很发达,即便是省会的城市建设,也不能说很繁华。许多高居民楼和马路都显得有点旧,写字楼和商场的绿色玻璃,也泛出一些年代的色彩。向非珩看着车窗外,又想到姜有夏的脸。

    这几天,除了那场家庭会议,他都没和姜有夏视频过,全身照也只看到情人节那天专车司机拍的那一张。不知姜有夏在乡下的打扮,是什么样子。

    大概看上去更不聪明了,如果手里拿着瓜子,会递给向非珩问他要不要嗑。

    向非珩工作常常出差去看项目,到过的城市很多,没有一次像今天,靠近的不是自己的家乡,却生出少有的情怯。也不同以往,很仓促,缺乏准备,但他失去了忍耐的能力,他要见到姜有夏。

    租车行很快就到了,向非珩选的是他能在软件上找到的年份最新、不至于显得他是个暴发户,也不难开的一辆轿车。他检查了车况,便开导航出发了。

    从省会到和平镇,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向非珩从六点开到七点多,一路看着天色由昏黄变得全黑。因车没满油,还剩十分钟下高速时,他在服务区停下来,加了个油。w?a?n?g?阯?发?B?u?Y?e??????u?ω???n?②???Ⅱ?5???c????

    向非珩没吃晚餐,随便买了个面包,就着车行送的矿泉水吃了几口,想到自己大学实习时的事,常常忙得吃了两口面包便忘了,再想起来,已经干得掉屑。他以前和姜有夏说,姜有夏每次都会心疼他。

    正要重新去开车,姜有夏给他发了一条新消息,说:【老公,你吃饭了没?我们吃完了,现在陪我小侄女去镇上玩玩。我爸说等年初四放完炮仗,我们终于能回镇上的家住了。】

    向非珩一愣,问:【去镇上玩什么?】

    【要和她的好朋友到广场,看一个什么变脸表演。】

    向非珩立刻搜了和平镇的广场,镇子很小,只有两条主街,广场自然也只有一个,在镇政府的旁边。他便改了导航,继续出发。

    下高速后,他沿着国道又开了一小段,右转便进入了和平镇。夜晚的小镇,边缘黑黢黢的,开过一段路,他看见了姜有夏所说的广场。广场是亮的,热闹的音乐声少量地传进车里,向非珩不知为什么,开得慢了一点,很慢地驶近,离广场还有些距离的超市门口,他找到了一个停车位,便停在那里。

    他发消息问姜有夏:【表演好看吗?】

    姜有夏很快回他:【人好多啊,我们都看不清。只有我小侄女能看见。】

    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一个健壮的男人的肩膀上。四周都是人,看不到舞台在哪。

    实际上,向非珩还是没什么靠近姜有夏的实感,他只知道自己从首都起飞,两小时后降落,取了车赶路,在从未开过的高速公路的车道上往前开。来到没来过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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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了车,音乐立即变得很大,传进他的耳朵,冷风也吹在他的脸上。最起初他身上还带着车里的热气,走到广场边,靠近人群,热气就少了很多,只剩刺骨的冷。

    向非珩对比着照片,留意着肩上有孩子的男人,寻找姜有夏,找了小半个广场,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愚人节的那一天,姜有夏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们当时还没那么熟,向非珩本来想着愚人节开玩笑,问姜有夏要不要和自己恋爱。

    一句话在嘴边很久,向非珩开着车在城里绕,姜有夏坐在他身边,脸颊雪白,眼睛很大,穿着商店的员工服衬衫,里面是他领口有点变形的白T恤,信赖地望着他,奇怪地说“好端端的导航怎么会坏了啊”。随后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个骗人的节日欺负姜有夏,哪怕姜有夏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零点过后,他才开口问。所以他们的初吻也不在愚人节。

    姜有夏被人挤来挤去,挤得头都晕了,音乐声也很大,还有些激光射灯不断旋转,都搞不清是在夜店还是在镇头上的变脸表演。他想往人群边缘走一走,获得一些呼吸,被他哥嘲笑:“你就是城里待太久了。”

    姜有夏有点委屈,想给向非珩诉苦,拿出手机,发现向非珩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人这么多,没谁会注意他在干嘛,正是打电话的好时机,姜有夏马上接起来,离他哥远一点,小声问:“老公?”

    向非珩那边极为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姜有夏觉得奇怪,又问了一句:“老公,怎么啦?”

    他怀疑是向非珩误触了,才给他打了电话,又往前钻了钻,却撞到了一个人。姜有夏刚想说“不好意思”,抬起头,看见一张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的脸。

    向非珩个子很高,在人群里特别显眼,面孔英俊,鼻梁高挺,薄嘴唇,下巴像雕塑制品,呼吸却和广场所有人一样,冒着白气,又穿了一件他平时不可能会穿的巨大的灰色羽绒服,拿着手机,抬抬下巴,问姜有夏:“想不想老公?”

    姜有夏呆呆愣愣的,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手腕又被抓住。

    “不是你要我来吗,来了又不说话。”

    向非珩帮他挂掉了电话,很不明显地笑笑,好像怕姜有夏继续问自己大年初一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对姜有夏说:“新年好。”

    “——向非珩?”姜金宝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有夏回头看,他哥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向非珩,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不是在非洲吗?”

    “临时请了假。”向非珩声音淡淡的。

    姜有夏又回头看他,发现向非珩表情怡然自得,骗人全无心理障碍,自然地对他哥解释:“我听有夏说你希望我来看看叔叔阿姨,我想了想,也还是想来陪有夏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