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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肉体还是有点困,姜有夏打着哈欠想,早知道昨晚多发几句再睡了。

    “姜有夏,我们去你哥店里了,”他阿爸隔着门叫他,“早饭在厨房蒸锅里。”

    “啊,好的!”

    新年在家住了十多天,阿爸对他的生活作息已十分不满,没马上走,还在门外絮絮叨叨:“老大不小了,过个年天天在家开空调睡觉,回来几天电费都给你开涨一档。”

    阿妈在旁边帮他说话:“哪里有你这么夸大。小宝,电费没涨。”

    “有空就来你哥店里搭把手擦擦车,这几天天晴生意好。”

    姜有夏说“好的好的,我起床就过去”,爸妈才走了。

    大年初九,全世界都开始恢复工作。像离开巢穴去捕猎的群居动物,纷纷回到井然有序的日常生活轨道,姜有夏就变得有点孤零零的。

    他睡不着了,用先前店里拍的教程素材剪了一会儿视频,但没剪多久,就开始看相册里面,他拍的向非珩。

    姜有夏手机里有很多他拍的向非珩的视频和照片,向非珩很英俊,手也好看,骨骼修长,怎么拍都是很好看的。姜有夏有时候拍他,他发现的话,会对姜有夏收取模特费用,说偷拍要肉偿。

    姜有夏发觉,照片里,休息日的时候,向非珩经常穿着很薄的黑色高领羊绒毛衣,打扮得很时尚。也不知道在首都的暖气里,适合穿这样的衣服吗?姜有夏更没办法专心剪视频了,开始走神。

    走了半个多小时的神,姜有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乱想下去,转而搜索“鼻炎必备的药物”,然后开始在网上购物。

    他网购了一些药和鼻通,都寄到江市的家里。随后想到干燥的暖气房,他又买了个加湿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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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东西也才八点半,姜有夏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把早餐的糯米烧麦热了热吃掉,又坐在那里,花了半小时创作要发给向非珩的信,最后只写出两句。

    【那时你不太好动,但是和现在一样帅。刚做完手术,头上包着纱布。】

    写到这里,姜金宝的消息就发来了:【听说你今天来帮忙,咋还没来?】

    姜有夏很不喜欢洗车,洗车很累,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是一个赋闲在家的状态,而且他哥本来就对他不满意。为了家庭关系,姜有夏只能回房间,找出衣柜里比较耐脏的旧衣服换上,出发去他哥的店里了。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姜有夏给向非珩发了一条消息,拍了自己的袖子:【我要去我哥店里当洗车小工了。】

    他特地没有加老公,想看起来随意一点。向非珩竟然马上回了:【忙不过来怎么不多雇几个人,你会洗车吗就让你去。】

    这个回复冷冰冰的,好像对姜金宝意见很大。其实姜有夏也觉得他老公说得对。他洗车洗得又不干净,基本在那里帮倒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去。

    不过昨天晚上吃了他哥的宵夜,吃人嘴软,姜有夏象征性给他哥说了半句好话:【店里就只是这阵子特别忙。】又问:【老公你昨晚睡得很早吗?睡得好不好?】

    【嗯,还行。】向非珩问:【你呢?】

    姜有夏本来也想说还行,脑筋一转,回他:【我睡得一般,一直在想老公。】

    让向非珩宽慰的是,姜有夏早上醒来之后,很快就来联系向非珩了,而且昨晚和向非珩一样没睡好,说一直在想他。

    而且姜有夏一边在姜金宝洗车店里辛苦地洗车,一边不间断地发来甜言蜜语。这安抚了向非珩少许,让他确认至少现在他就是姜有夏的一切,最重要的人。

    向非珩上午的安排是做常规脑电图,从十点开始,大约要检查半小时,前往检查室时,他没有带手机。

    助理为他预约的这间私立医院,设施条件很好,然而仪器终究是相似的仪器。他以为自己早已从十多年前的黑暗时光里走出来,躺在检查床,贴上冰冷的电极,却又在一瞬间,回到了他的高中。

    首都春天的末尾,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向非珩自己去医院挂号。他拿着病例在检查室外站着等待叫号,医院二楼窗外的国槐花还没谢,白色的一串一串,挤在青色的叶片之间,被阳光照得透明。

    时间与地点不再相同,境遇仍旧没有差别。向非珩独自等待自己的宣判,却反而比十几岁更脆弱,因为现在的他,多了不当的精神需求。

    这脆弱或许是错误的,成为了他的缺点,但他仍然因姜有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而感到纯粹的幸福,也无法埋怨姜有夏不在他身边。

    即便有机会早早知晓姜有夏曾有过其他喜欢的人,难道他会希望他们别再遇见吗。

    他只会希望能和姜有夏遇见得越早越好,因为他知道姜有夏一定会改邪归正,会爱上他。

    为什么没有在他刚工作时,研究生时,大学时更早地遇见。甚至他开始想,那年姜有夏来首都,怎么却没遇见自己。向非珩也常坐地铁上下课。

    却不愿承认首都有两千多万人,十六个区,几百个地铁站,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在那座巨大的城市里,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的事实。

    脑电图检查结束,医生说大致正常,不过具体要等吴医生看过报告结果才能断定。

    向非珩回到了病房,看到姜有夏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姜有夏戴了个塑胶袖套,还带了个黑手套,拿着一块蓝色的抹布,面前是一台蓝色轿车的局部,车上有些白色的泡沫和水痕。

    “我哥派我来把车擦干。”姜有夏的声音出现在视频里,抓着抹布在车上抹了几下。连向非珩都看出他的擦拭很不专业。

    “有夏哥,”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加入,带着少许笑意,“不是这样,我帮你吧。”

    大概是和姜有夏太久没见面,且才刚做了检查回来,向非珩心中泛起一阵很轻微的不适,不过他不至于那么善妒,没问姜有夏那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姜有夏自己打了电话过来,向非珩接了,姜有夏轻轻地叫他:“老公。”

    “他们吃饭去了,”姜有夏说,“我偷偷来给你打电话了,你不觉得我们昨天有什么事没做吗?我们没打电话。”

    “嗯。”

    门被敲了敲,护工推着午餐的车走进来,刚要开口,向非珩立刻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将手机切到静音,才对护工说:“放在桌上就行,谢谢。”

    同时听到姜有夏在那头问:“老公,你还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吗?”

    姜有夏的声音十分心虚,又带着对他的讨好。

    护工在摆饭菜,向非珩不方便开口,姜有夏大概以为他的沉默代表生气,就说:“我都可以解释的,我已经在整理整件事情了。我以前是有点逃避,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说着,姜有夏声音弱了下去。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