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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红夷大炮,城防危机

    第六十四章:红夷大炮,城防危机(第1/2页)

    第一百九十天,武昌城外。

    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把武昌围了三面。

    北面汉阳,东面青山,西面鹦鹉洲,全是营帐。

    只有南面靠长江,龙兴军水军控制江面,还算安全。

    但城墙挡不住炮。

    张献忠的红夷大炮,架在汉阳江岸高地,离武昌城墙三里。

    十门大炮,黑黝黝的炮口对着武昌。

    每门炮重两千斤,要十头牛拉,三十个炮手伺候。

    张献忠亲自来看。

    “瞄准西北角,那里城墙旧,先轰塌它!”

    炮手调整角度,装填火药,塞进十二磅铁球炮弹。

    “放!”

    十门炮齐射。

    “轰——轰——轰——”

    巨响震天。

    炮弹飞过长江,砸在武昌城墙上。

    “砰!砰!砰!”

    砖石飞溅。

    西北角城墙剧烈震动,裂开一道缝。

    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再来!”张献忠喊。

    第二轮炮击。

    裂缝扩大。

    第三轮。

    “轰隆——”

    西北角塌了。

    三丈宽的缺口,砖石堆成斜坡。

    守军死伤数十,惨叫声传来。

    张军欢呼。

    “城墙破了!杀进去!”

    张可望率五千步兵,乘船渡江,在缺口外登陆,准备冲锋。

    武昌城内,一片混乱。

    向拯民赶到西北角。

    缺口处,民兵正用沙袋、木石堵,但刚堆上去,又被炮弹震塌。

    “都督,堵不住!”工兵营长喊。

    “堵不住也得堵!”向拯民下令,“调所有民兵,沙袋不够就用门板、家具,先把缺口封住!”

    又对炮兵营长说:“测算敌炮阵地位置,咱们的炮能打着吗?”

    炮兵营长拿望远镜看,摇头:“太远,咱们的炮最大射程五百步,敌炮在三里外,够不着。”

    “那就往前挪!”

    “挪不了,城墙内没高地,挪出去暴露在敌炮下,更危险。”

    向拯民咬牙。

    技术劣势,憋屈。

    “派死士夜袭,毁了他们的炮。”

    当晚,三十个死士乘小船过江,摸向敌炮阵地。

    但张献忠早有防备,炮阵地周围驻军五千,巡逻严密。

    死士刚靠近,就被发现。

    一场混战,三十人全部战死,只毁了一门炮的炮架,炮身无损。

    消息传回,向拯民沉默。

    李岩说:“都督,硬拼不行。红夷大炮射程远,咱们得想办法拉近距离,或者……发展重炮。”

    “重炮不是一天能造出来的。”向拯民说,“先守住城。”

    第二天,张献忠继续炮击。

    十门炮轮番轰,武昌城墙多处破损。

    西北角缺口堵了又塌,塌了又堵。

    张军步兵开始冲锋。

    五千人,扛着云梯,从缺口往里冲。

    “火枪队,上!”向拯民下令。

    龙魂营火枪队守在缺口后,排枪齐射。

    “砰砰砰——”

    冲在前面的张军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手榴弹!”

    士兵扔出手榴弹。

    爆炸声起,又炸倒一片。

    但张军人多,源源不断。

    火枪队弹药消耗巨大。

    “都督,弹药只剩一半了!”后勤官报告。

    “省着点打,放近了再放枪。”

    缺口处,尸堆如山。

    张军三次冲锋,都被击退,但守军也死伤数百。

    向拯民亲临缺口。

    他穿着盔甲,手持长刀,站在沙袋后。

    “弟兄们,守住!援军就在路上!”

    其实没援军,但得这么说。

    士兵见都督亲临,士气一振。

    “都督,危险,您下去吧!”亲卫劝。

    “不下去。”向拯民说,“我与你们同生共死。”

    他拿起震雷鼓。

    这鼓他一直带着,但没怎么用过。

    覃玉信里说,鼓声能引天雷,但需要特定节奏。

    向拯民不懂节奏,但他想,敲响总比不敲强。

    他抡起鼓槌,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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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鼓声低沉,如闷雷。

    起初没反应。

    但敲了几十下,鼓声似乎与天地共鸣。

    天空阴云密布,隐隐有雷声。

    张军听见鼓声,心里发毛。

    “什么声音?”

    “像打雷……”

    鼓声越来越响,与天上雷声呼应。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

    雷声炸响。

    张军吓得一哆嗦。

    冲锋的势头缓了。

    守军却精神大振。

    “天助我也!打雷了!”

    向拯民继续敲鼓。

    鼓声与雷声共振,传得极远。

    汉阳江岸,敌炮阵地。

    炮手正在装填,准备第四轮炮击。

    突然,一门红夷大炮的炮身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

    炮身发烫,冒出白烟。

    “要炸膛!快跑!”

    炮手四散奔逃。

    “轰——”

    大炮炸了。

    铸铁炮身炸成碎片,周围十几个炮手被炸死。

    其他九门炮的炮手吓坏了。

    “雷公发怒了!不能打了!”

    张献忠在中军帐听到爆炸声,出来看。

    “怎么回事?”

    “大王,一门炮炸膛了,死了十几个人。”

    “炸膛?”张献忠皱眉,“好好的怎么会炸膛?”

    “不知道,可能是天雷引的……”

    张献忠看天,阴云密布,雷声隆隆。

    他迷信,心里犯嘀咕。

    “今天不打了,收兵。”

    张军撤退。

    武昌守军松了口气。

    缺口暂时守住了。

    但向拯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张献忠还有九门炮,明天还会轰。

    城墙撑不了多久。

    夜里,军议。

    众将脸色凝重。

    “都督,城墙多处破损,明天再轰,可能塌更多缺口。”李岩说。

    “火枪队弹药只剩三成,撑不过两天。”龙魂营统领说。

    “水军还能打,但敌人在岸上,咱们船上炮够不着。”江龙说。

    向拯民沉思。

    这时,江龙献计:“都督,我可率水军绕至敌后,焚其粮草!张献忠二十万人,每天吃粮如山,烧了粮草,他必退兵。”

    向拯民摇头。

    “不,我有更大胆的计划。”

    众将看他。

    “擒贼先擒王。”向拯民说,“张献忠一死,二十万大军必乱。”

    “怎么擒?张献忠在中军,周围几万亲兵,咱们冲不进去。”

    “不用冲。”向拯民说,“用炮。”

    “炮?咱们的炮够不着啊。”

    “够得着。”向拯民说,“把炮搬上船。”

    众将一愣。

    船载炮?

    “咱们的战船,甲板能承重。把六磅炮搬上‘龙兴号’等大船,顺江而下,绕到汉阳下游,从江上轰击张献忠中军大帐。”

    江龙眼睛一亮:“可行!江面离岸不过百步,炮能打着!”

    “但张献忠中军离江岸一里,炮打不了那么远。”炮兵营长说。

    “不用打中军帐。”向拯民说,“打他的帅旗。帅旗一倒,敌军必乱。同时,派死士乘小船登陆,混入敌营,散布谣言,说张献忠已死。再派骑兵从南岸绕道,突袭敌炮阵地,毁了剩下的九门炮。”

    “三管齐下,张献忠必乱。”

    众将思考。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谁去毁炮?”巴勇问。

    “我去。”向拯民说,“我率五百亲卫,从南岸绕道,夜袭敌炮阵地。”

    “都督不可!太危险!”

    “必须我去。”向拯民说,“只有我认识震雷鼓的节奏,也许能再引天雷,助我一臂之力。”

    他看众将。

    “江龙,你率水军载炮轰帅旗。李岩,你组织死士散布谣言。巴勇,你守城。马祥,你率白杆兵准备,若敌军乱,出城追击。”

    “明日午夜,同时行动。”

    众将起身:“遵命!”

    向拯民望向窗外。

    长江滔滔,夜色如墨。

    擒贼先擒王。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