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迎春花开,案情诡异(一更)(第1/2页)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发现?”
李瀛月实话实说:“此人我在梦浮生见到过。”
她将那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下。
“你是说你给他种下了幻境?”
“是,我本来只是想用夜兰把他迷晕,但是又担心她报复那小姑娘,所以就让他以为遇见了妖怪,以后不敢再做这种事。”
其实李瀛月私心是想教训他一顿,四十多岁了还打十几岁少女的主意,实在叫她恶心。
苏靖雪看着她有些心虚的眼神,自然是明了一切,却没多说什么。
“若真的是死于心悸,那这幻境是否对他造成了影响?”
李瀛月摇头,情绪有些低落:“我也不确定。”
“先等言徵回来吧。”
回到西厅后,李瀛月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案情记录。
不多时,就见萧言徵带着捕手进来。
他先是喝了一大盏水,这才坐在椅子上,道:“死者于二十六日凌晨回家,因为那天梦浮生走水,所以不少百姓被惊醒,邻居吴生看见他回来的,大概丑时左右。”
死者胡春独自一人住在升平坊,家中妻小都在老家,平时爱流连在烟花之地,隔壁邻里都知道,但也以为是藏春阁这种地方。
胡春做的是香料生意,铺子开在西市,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商人朋友,处事圆滑,倒是不曾听闻和谁有过节。
“这吴生可还看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萧言徵道:“说是看见有个女子从他屋里出来。”
“是不是撑着一把红纸伞?”李瀛月抓紧了圈椅的扶手。
萧言徵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只是那吴生也不确定,说也许是看花了眼,只因那女子行动飘渺,比起人来说不如像鬼影。”
李瀛月取出木匣里的牡丹花,递到萧言徵面前,说了关于花妖的猜测。
“那晚我刚从黑市出来不久,我曾遇见过她,且当时子时未过。”
“胡春住的地方离黑市也不远,走的再慢半个时辰也到了。”萧言徵皱着眉头沉思。
中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女子去了哪里?难道是在胡春家里等他回来?
屋里的氛围有几分凝滞,李瀛月心中浮现一种可能,正准备说话,就见骆明火急火燎地进来。
“又出事了!永和坊里,又发生了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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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天气很好,草长莺飞,鸟语虫鸣。刚过完年,坊市还残余着过节的喜庆。
永和坊位于西市,离李瀛月居住的永乐坊不远。
脚步声在小巷深处停下,临近午时,附近人家的烟囱飘起阵阵烟火。
捕手已将四周围了起来,李瀛月上前拍了拍木门上的铜环,院子里,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转头看向门外。
“你们是?”
李瀛月掏出腰牌:“大理寺查案。”
“见过上官。”妇人连忙行礼。
房子不大,带着一个小院,中间有口水井,死者孙乐正是在这井中被发现的。
那妇人神色哀戚,抱着孩子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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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仵作还没有到,李瀛月先行查验了一番。
头目有砖石磕擦的痕迹,发间有泥沙,腹部胀大,侧卧有水自口中流出。双手张开,眼微睁。
像是被推入井中溺亡。
孙乐是今早被妻子惠娘发现的。
“我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发现井里有个人,当即便吓了一跳,待看清之后才发现,发现竟是我丈夫……”
妇人应当年岁并不大,可是面色蜡黄,憔悴枯瘦,鬓边甚至夹杂着几缕白发,此时双目怔忡,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孙乐落水时应该动静不小,你没听见?”
萧言徵审问道。
惠娘摇头:“不知为何,我昨晚一觉便睡到了天明,确实不曾被声音惊醒。”
李瀛月看了她一眼,而后走进正屋里,屋内陈设简单,窗边放着一张长桌。
一朵黄色的花朵立刻吸引了她的视线。
小巧,明艳,安静地躺在桌子上。
“迎春花。”
萧言徵皱着眉,想到那天出现在胡春家里的红色牡丹。
李瀛月站在窗前,微风拂面,想必这朵迎春花也是在某个时刻悄悄落进了房间里。
只是……
她看向呆坐在门口长凳上的妇人,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捕手将尸体带回了公廨。
路上,李瀛月和萧言徵牵着马走在路上。
“你怀疑惠娘?”
方才一番审问,他们已经得知死者孙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赌成性,嗜酒如命。
惠娘跟着他遭了很多罪。
原本孙家在京郊也有几亩良田,惠娘当初嫁过去时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孙乐就染上了赌。
渐渐的,田地和祖宅被卖掉,家中老两口的棺材本都差点赔进去,最后更是活生生被气死,先后入了黄土。
惠娘怀孕之后,孙乐尚且收敛了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银子让她不再活的那么辛苦。
她本来以为他改了,以为孩子能让他转性,放弃赌博,从此过上寻常人家的日子。
可惜他还是没变,不久前在赌坊输了个精光,想要动京中这唯一的宅子。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回我绝对能赢!”
孙乐无数个保证过后,所谓的誓言在惠娘心中早已没有分量。
她绝不会答应。
小巷逼仄狭小,只容许一人牵马走过。
日头一瞬间阴了下来,穿堂风吹过簌簌绿叶,一股冷意瞬间袭来。
李瀛月突然回过头——
后方屋顶,一只黑猫快速蹿过。
她感觉背后有一股轻微的麻意。
似乎有人正在盯着她。
李瀛月看向那棵种在角落的桃花树,细细的枝条上已经长出了不少花骨朵,粉色和绿色相映。
只是那无数花骨朵里,唯有一朵迎风而开,粉嫩的花瓣正在颤动着,似乎在一张一合。
就像是人的眼睛。